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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兵的睛一模一样的睛。

送到就走，要是有舅舅在庄上，那顺便见一面也顺理成章，没准还能一起门回京。虽然上次和钟二见面不太愉快，但对家人的想念仍埋在他心底，每个训练后疲惫的夜晚，伴着伙伴们的梦呓，都能想起他们对他的和亲昵来。

“奏乐奏乐。阿琅你也太躁了些，冲来把小娘们都吓到了。”钟二抱怨了一句，给薛琅倒了一杯果酒，“瞧你冷得，喝一，在军中过得怎么样？送过去的厚衣裳不够穿，这次小舅舅给你带回来了北边的细衫，用羖羊织的，金贵得很，只有这一件。你穿上，别冻着自己。”

丝竹声在混中停了来，薛琅冲刚刚还奏乐寻开心的院落，院中以轻柔的绸缎遮着天穹，落雪全被挡在外面，钟二清理了杯中残酒，笑着对他招手，“阿琅回来过腊日？大兄在京中，我还说明天回去，你就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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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一古怪的味，薛琅注意到抱着琴的侍女咽束着一条彩带，十分漂亮，刚要挪开睛，就见侍女睁开了。

不知不觉牙齿打战的薛琅接过杯，盯着杯中被黑瓷杯映得一片黑的酒，像隔空注视着薛瑜的瞳。他低声问，“上次不是说斛生在庄上？我升了百夫，有了自己的营帐，这次顺路把他带回去，在营里吃不好睡不好的，想想也就这条狗儿听话懂事。”

好在老兵在讲完之后说，会这样的世家很少，这才让他心底的某一平静来。

事想要阻拦时已经晚了，薛琅骑着快速奔后院，潜在宅院中的曲门客见到有人冲来，要手拦，全被追在后面的事一行声制止。

中一片灰蒙蒙的，毫无焦距，黑的瞳泛着一幽蓝。

但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悠扬的丝竹声从后院传来，薛琅笑笑，“去带人安顿了他们，我自己去找舅舅。”

以前他听到这事还觉得有趣，是薛瑜让他看见这些普通人也有自己的快乐、自己的生活，是军营的伙伴们让他看到这个世界还有除了皇室贵族之外的活法。他会忍不住觉得这样的行为太过残忍，将心比心去想想失去睛该有多痛。

要是过去他还不清楚，但在军营中他遇到过几个来上课的老兵，其中一个，据说是为了好看和保密，被曾经的主家用毒烟熏盲了睛，但有一双好耳朵，在训练潜行时是不错的帮手。

薛琅一惊。

来开门的门人不认得薛琅，等叫来事，事脸发青，可见地张，“殿怎么来了？去请——”

锦绣之，有多少罪恶？钟家，当真比简家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