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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过去挑三拣四去哪里都要嫌苦嫌远的何期，连问都没问，直接答应了来。

“聘礼自是有的，京城嫁娶的规矩，六千两白银。”若是之前他还能拿更多，但现在不过是娶一个死人，之后又要门行商，何松岗只报了一个基本数字。

何松岗连夜带着妻上门提亲，态度很诚恳，然而也不住遇到的是一个心恶劣的纨绔。满血丝的方嘉泽靠着棺材，忽地笑了，“结亲不是不行，聘礼总该有吧？”

那个傻乎乎的何期像是随着红嫁衣一起死去了，他闭上，前回的还是吊在房梁上，表变形，泪满面却得惊人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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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泽摇了摇，狮大开，“一万两。”

然而这一天的饭何期完全没吃，到了第二天晚上，仍劝不去吃饭的何母找到丈夫，“就依他吧。”

了三个响，“儿知母亲不喜方娘，但儿心中只有她一人，生不能嫁娶，死葬于一，也是好的，还请爷娘成全。除此之外，儿别无所求，听凭二老吩咐。”

昨日兵荒后该带走的嫁妆都带走了，仔细算来他还差一万七千两的空缺，这座宅院他不愿意卖，家里剩的庄被抵了一万两，还剩七千两本无去寻，把仆役们都遣散了也不够。再拖一天，方锦湖那个疯就要上报大理寺要求抓人了，还好，有锦绣保佑，峰回路转，何家上门，多来的三千两他还能拿来打一二。

何松岗本就是老来得，对何期有加，见到他这样，心里十分不是滋味，“结姻亲，可以。结亲后，你随我去西南群山。”

“胡闹！”何松岗原本以为儿终于脑清醒了，一听他说的什么，差被气撅过去，“给老祠堂跪着，想清楚了再来！”

何松岗叹一声。

虽然之前决定远着三皇，但该关注的消息他还是注意到了的，清颜阁和隔香铺一起组建商队准备去西南寻找新的香料的事，已经在京中各家商队之间传了来，大多人觉得这时候探路太冒险。但富贵险中求，这个机会不把握住，何松岗就很难再三皇麾了。

“方家已经不行了，只有方二娘了女史，可方二娘又是三皇的人……这混账知不知，这是他老站队啊。”何松岗想了很久，走近祠堂，踹了何期一脚，何期倒在地上，却是连爬都没爬起来。才一天多，何期的气神明显灰败去，看着哪像个青年人，说是三十多岁也有人信。

行商多年，何松岗自然看得他现在变成了一个被在绝路的赌徒，有些厌恶，又生些庆幸来。庆幸方锦绣已死，儿再怎么伤心，也不会受这样的影响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