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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是错觉，少卿看到方锦湖角翘了一瞬，一直平淡带着淡愁的面容忽地灵动起来，艳光乍现。

方锦湖柔声，“殿最是守礼循律，若我不这样，才教她看轻。”

论起来这算是当今圣上在位期间第一状义绝案，多慎重也不为过。

几重压力，大理寺少卿终是收起了状纸，“我会禀报上去，此案受理与否，很快通知你。”

方锦湖来没有避着人，方嘉泽又闯了过来，方家治家混的消息很快传得到都是，给乏味的冬季生活添了乐。吏年末的定品审已到尾声，最终上去的折上辛辛苦苦找了一个多月关系，仍是只排在了中品中等。不不低的位置，若有再彩些的同僚，他就只能降职。

虽有家世祖荫不至于落到与品寒门为伍，但中品等的定品，方嘉泽的降职不仅板上钉钉，而且得降两级以上。

看过被整理得仔细无比的证据，大理寺少卿已经基本信了，但说到底，人没有死，还来得及挽回。在他想来，方二娘为母亲更多的可能也是因为要分给嫡女的妆奁被动了。他劝，“方二娘一心代母与父和离，虽是为母伸冤，但没了方家庇佑，方夫人也无可去，何必闹到这个地步？不若在妆奁财产上商量……”

方锦湖谢后扶着钟夫人离开，过了一会方嘉泽才一阵风似的冲了来，听到门外询问声的大理寺少卿已经没了再多应付一个人的力气，心中暗骂方嘉泽来得太慢，卷好状纸，等人离开后去寻大理寺卿商量去了。

“少卿所言差矣。”方锦湖打断了他，“我、阿娘，”在吐阿娘两字时他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余光扫过抱着娃娃的钟夫人，没有被激烈反对，才继续说了去。

吏尚书与官员名录对照着着最后的审，看到方嘉泽时，皱了皱眉，圈起来，“挪到等吧。”

均妾室谋害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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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的闹传得太远，以至于薛玥被师父李娘带玩耍的当日，薛瑜顺路去太医署帮忙拿药时，都听见有人在说起此事。

比起方侍郎的脸面，自然是钟家的脸面更重要些。大理寺少卿觉汗都来了，这小娘怎么这般难缠！他想起之前的传言，低声，“方二娘就算不为方夫人打算，也要顾及些三殿的脸面，义绝后这亲事怕就难了。”

“她是方府夫人，也是钟氏三娘，与方侍郎这般不义之徒义绝后归家，莫非还会被赶去？若无人照料，小女为人女，自是要在膝前尽孝。妆奁本就是她的财，少卿所谓商量，这是要罔顾法度，私里护住方侍郎的脸面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