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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突然爆发的痛缓缓退去，小厮怀秋收拾了地上秽，小心翼翼凑上来继续劝，“主，发作越来越频繁了，理该挨到个月上旬的，诊治当真不能再拖了。”

“好好好。怀秋，还不来扶你主来！后日就要秋狩巡，泡久了伤怎么办！”方朔呵斥着跌坐的小厮，见方锦湖皱眉，才停来，将包着药的帕放到旁边几案上，“虽说是药三分毒，但殿莫要逞才好，若是再疼了，吃一颗就是。”

发作了？是臣无用，不能以相代。臣带了药来，这般痛，便吃一个吧？”方朔语带期盼，仿佛真是个为人着想、心疼从小养大孩的好人。

方朔没有看到，转后方锦湖脸上的笑瞬间散去，琥珀的睛里布满血丝，映着他的背影，似夜里潜行择人嗜的猛兽，无比漠然。

“是。”小厮应了，又问，“明日早，主还想吃胡饼？”

“呕——”

呕吐酸臭中带着异样的甜香，方锦湖低低笑了两声，也不讲究是否净，在一旁歪斜坐倒。冷冷残月辉光伴着扭曲的窗棱影印在他脸上，过艳的五官如妖似鬼。

“好啊。”方锦湖微微张嘴，噙住方朔送到边的药，吐掉三颗，将最后一颗咽了去，“更重，父亲牵挂我，也要记得早些休息。”

方锦湖跨浴间，漉漉地坐在床边脚踏，摸薛瑜午回赠的盒，打开后里铜球瑟瑟轻响，浅黄的皂粒在木盒凹槽里来去，一若有若无的香气漫开，像暴晒后的茅草，又像烈日的树荫，说不清不明，却又十分熟悉。

“嗯。”

方锦湖靠着木桶，不知从何来的笑声和越来越轻微的疼痛混在一起，明明是夜，前却有着明亮的日光，那日槐叶的香气在鼻翼间浮动，少女的懊恼声音混在耳鸣中听不真切。他的目光穿过方朔不知在看何，边带着轻快笑意。方朔打量着他恍惚的神，唤了他一声没有得到回应，这才离开。

当小院多的一人消失在门外，方锦湖跨木桶，两指着咽，一拳击中自己腹。

方锦湖眯起，变本加厉袭来的痛意让他前现了重影，方朔的笑容也显得怪异起来。他握拳，一估计着方朔距离他的远近。

杀了他？那不是便宜他了？

方锦湖撑着，轻啧一声，“所以，骗人是要受惩罚的。”怀秋没有听明白，还想再劝，方锦湖像已经恢复了理智，不打算解释，只起拎了件中衣披上，淡淡吩咐，“秦思不，便继续打听游医。明日传信燕娘，秋狩期间低调些，不要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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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一伸手，这个人就能在中溺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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