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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是当不了传说中的好官，那些为生民立命的理想太远大太沉重，她只想个吃饱喝足的普通人。

“那不一样。”珠摇摇，“殿这衣裳穿着，让人一看就知是个好官。”

怀秋闷闷应了一声，抱着衣裳跑远，等盆中火苗燃起，才跑回浴间外，心有余悸地从鼻里掏两团浸了的细布。

院浴间的是烧好备的，怀秋在外间洒扫收拾，过了一会贴在窗边瓮声瓮气地问，“主，今天的衣裳是烧了还是洗了放着？”

赔着笑，关门将他的目光挡在外面，方朔站在门外，扯开布袋，晃了晃瓶，里面的确是空了。

阖目靠在浴桶里的方锦湖猛地睁开，中无半分空茫，赤脚地走到门前，将丢的中衣捡起。袖间的小瓶封了，晃一晃还能听到药碰撞的响声，他挑浴桶旁的浸油布团，将瓶多封了一层，摆在旁边。又从中衣怀里挑一条帕。帕上有些油污和血迹，看起来脏兮兮的，方锦湖两指夹着它，扯过腰带上的香，暴地了去。

方锦湖：“烧了。”

候在外面的怀秋只听到一阵哗啦声，他想再问，心里又有些打鼓，刚要开，就被一丢来的衣裳盖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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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没听明白，但薛瑜已经跨了小院。

宝德殿，皇帝手臂伸展，被常修服侍着穿上最后一层绛纱袍，十二梁通天金博山冠束着发，全金红黑三织，令整个人的凶恶气质散去许多，更显威严。听见外间响动，他微合的双睁开，“来了。”

明明睡前心里存着事，但也许是知睡不了多久，薛瑜一夜好眠，被珠叫醒时天昏暗半亮，让人望之心生睡意。

一盆凉阻止了薛瑜继续睡觉，洗后吃了些小厨房送来的心，由珠帮忙穿好朝服。珠第一次见她穿新衣，睛亮晶晶的，看了又看，薛瑜撑着脑袋好笑，“平日里见惯了，怎的还看？”

四更天的后仿佛恐怖片片场，树影摇曳，寂寂无声，只有远宝德殿灯火通明，与渐渐亮起来的天呼应。薛瑜不太习惯新换的衣裳上有各装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腰间发沉，但想想太常寺教导礼仪时千叮咛万嘱咐过的只有她一人是跟着皇帝上朝、绝不能丢了皇帝的脸的提醒，还是加快了脚步。

路过岔路时，她隐隐觉背后有人看着自己，想到各恐怖故事，没有回，也错过了脸难看守在路不远的薛琅。薛琅踹了旁的斛生一脚，低声骂了两句，直到看不见薛瑜了，才收回目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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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瑜哭笑不得，“你啊，这是三观跟着五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