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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件残酷的事，在力中倒像是个趣事，薛瑜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追忆，反倒是他一拍脑袋，“东家叫我看的账，你看这样对不对……”他没一会儿就将账说得清清楚楚，薛瑜确定了她没有看走，力似乎天生对数字有着度。

薛瑜笑着，“叔很厉害。要不要跟在铺里账房？”一般掌柜得懂账目也得懂际，力际相对弱些，薛瑜打算先让他从账房起，实在不行掌柜就重新招人，分开监。

蒲七被看得一个劲汗，力拄着拐杖匆匆赶到，左右看看，站到一旁。

薛瑜咙发，“您毕竟是为国打仗受的伤……”皇帝跟她说起孤独园，未尝不是在关照这些过去的同袍。

说起过去的战争，他毫无抱怨，接受自己残疾的结果，并不以此为耻。“我比旁的人好多了，院里蔡老汉两条齐齐断了，刚救活那会还说是福大命大，后面只能靠装了的木板走，城里好路又不多，小的们成天跟着他，把他气得都不想门了。”

“我是废了，但东家给我同样的工钱，怎么能都让别人了？”力很认真，薛瑜抿了抿，一起倒完剩的皂，带着力回屋里坐。力慢慢说着自己的想法，“东家好心来我们这些残废，我琢磨着，总不能白占便宜不是？”

“我？”力吓了一，连连摇，“不行不行，给东家坏事了就糟了！您还是找专门的账房才好咧！”他一急，乡音都冒来了。

蒲七火烧眉般走了。薛瑜掩上门，转向力，“我还以为你会留在铺中。走吧，皂是不是刚好？我跟你一起去倒。”

力憨笑，“我留在铺里，这又帮不上忙。早上一起烧了油和，我光搅和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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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后院，桂香郁起来，瓷盆里还剩一半皂没倒，显然来得匆忙。力走得比薛瑜快不少，撑着拐杖弯腰继续倒皂，他得很难，但并不吃力，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薛瑜看见一惊，上前扶住瓷盆，无奈，“你不方便，就等一等我。”

看见力，蒲七神郑重许多，“您这活儿，我老七接了！”他中发苦，有这些煞星在，还要什么护院！

“嗐。”力笑了，“当初就晓得去打仗能拿银不用苦力，谁什么为国为家的，晓得是那些番不人，揍就完了。回乡爷娘不在，我带着伤年纪也大了，脆跟陈大一起留在京城看着那群小的。好在每年也能拿些钱，饿不死。东家又来找我们活，今年还能过个丰年嘿！”

里得罪了人，反而不，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