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秋波 第34节(3/3)

，他卷起纸张，放桌中暗格，屉刚关上之时，时空错，另一，有一个屉被猛地打开，光亮照这黑漆之地。

这是五年前，太昌三十五年。

林昭昭手腕裹着白纱布，因方才手上动作大了些，伤开裂，纱布上染一层淡红，但她没有留意，只顾着翻找屉，拿田铺地契。

“把这些卖了，都卖了，我不信，我不信官府不肯再查！”

她把东西拍在桌上，膛剧烈起伏。

时年归雁十三，面容稍显稚，她心疼林昭昭，愤恨官府不作为，却也无可奈何，小声劝说：“姑娘别生气，气坏了，伤好像开了……”

林昭昭低看手，她记得铁勺的边缘，划过肌肤血的冰凉，她手指慢慢压在伤上，从疼痛里，找回些许镇静。

是了，民不与官斗，她便是再有能耐，又能如何？难不成学戏班唱的那样，来个御前告状？

她轻声哂笑。

斗不过，那就换办法，看着被她抓皱的地契，林昭昭慢慢抚平，神思沉沉。

林堂远走，百楼还在，她可以雇人摸清百楼的底细，再伺机行事，调查伊始困难重重，好在京郊的乞丐顾念这位老雇主，主动帮她盯梢，如何便不必细说，大约八个月后，在她十五岁时，才窥见真相。

乞丐来信，裴家二爷，也便是老靖国公的弟弟去了百楼，和老鸨李如月一副老相好的模样，有个小孩乞丐偷偷混去，还听到墙角。

那话大抵是，李如月怨裴二爷薄，用完百楼，让百楼险些惹上官府，就不再来。

裴二爷又说，是家里的吩咐，况且官府也不会真查抄百楼，他也是避嫌，这不是来了么。

着薄薄的纸，一阵寒冷，从林昭昭脚底袭向，如坠冰窖，她了许久，才慢慢缓过神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不甘心。

她和裴劭之间，差在哪？裴劭能学突厥语，她也能学南诏语，裴劭征伐沙场，她能理顺家中资产，再说她比裴劭少吃六年饭，她不比裴劭差啊！

只是差了些，所以，人一等，就可以无视王法，折磨他人？

她受够了。

铺开纸张，林昭昭写了很多信，每一封信的最后，都是重重的“与君绝”三字，可这些信，一封也没能寄往西北。

那年，西北战况激烈，突厥在一年前重创西北军，西北军折损老国公和林尚等名将，因此，这一年，突厥联合他国犯，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