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邓无影(2/2)

后来，邓小乙白日也带影少女门。不过为避免被人发现后影不见，他着宽衣厚裳，笠帽，以作遮掩。

邓小乙实在苦闷，只能自己与自己聊天取乐。

既担心影被人发现份，毕竟监幽卫和三教修士都在蜀县。

邓小乙撩起袖，让胳膊全来：“葫芦上的老人就是郭公，小的在安刺的。当时作为帮闲，难免与氓泼，有刺青也方便些。”

刺青却是不刺骨，只刺表，又叫青，为街肆恶少所青睐。黥面一辈难以恢复，刺青却是可以针灸洗褪。

三十岁时，邓小乙一路辗转来到蜀县。

没想到影还真回应了，说：“既然如此，敢不从命。”

影能千变万化，每日化作各路达官贵人，名贵妇，僧尼儒，也让邓小乙沉沦其中，难以自。

离去前，影送了他一笔银，让邓小乙到蜀县买一房屋。待一年后再住，从此好好生活，不要再胡思想。

这一段让吴奇记得清楚。

邓小乙磨泡，又是哭闹又是祈求，影依旧不为所动。

他租不起蜀县房屋，却又不愿与几十个乞丐与病人挤在公庙。

没过几日，影又化作一黑衣婀娜少女。邓小乙大悦，两人你侬我侬，开始行夫妻之事，夜夜歌。

他很是担心。

不过对影谈天始终还是有几分怪异，邓小乙难免遗憾。

从此，邓小乙便成了一个无影之人。

他看着自己墙上影：“影啊影，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就不和我说说话么？”

影执意门，让他不必担心。

说罢影乘风而起，归于无声。

所谓公庙，就是大唐官府在各县所设一个临时住所，供给一些浪者与难民暂住，几乎不收费，但脏恶臭难免。

尤其到了夜里，万籁俱寂，人格外寂寞。

后来他翻看浮云观群书时，也对刺青有所了解。

邓小乙在县外猎租了一间小屋，白日去蜀县找活儿，夜晚回来休息。

“原来如此。”

刺青源自黥面刑。

许叔静也看向地上，发现邓小乙脚影只到领，领以上没有脑袋。

也担忧影遭其他人拐走，如此自己就既没了兄弟，也丢了老婆。

一人一影，即相谈言，又同床共枕，白日是兄弟，晚上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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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乙非但不害怕，反而十分开心，终于有人能陪自己晚上说说话了。

两人秉烛夜谈，无话不说。

影立即明白了邓小乙的意思，摇一变，成了一黑衣俊俏少年。

他经常对烛而坐，望火发呆。

严老只是笑呵呵地用巾，说不过是刺青，年轻时不懂事图好看，刺上却没法掉了。

“确如所说。”

黥面是在犯人脸额刀刻骨，再染上墨，以示惩戒。

“此事和送我那宅的人有关。”

……

吴奇目光缓缓移：“那邓居士能否一说，为何你没有影？”

这问题终究没问。

好景不，夏时影对邓小乙说，它要去幽冥天修行法术，以登仙，特来此告辞。若彼此有缘，以后再夫妻和兄弟。

邓小乙挠了挠，说起自经历。

渐渐，邓小乙发现影白日开始独自门。

多年相，影对邓小乙极为了解，一人一影，不论聊天打趣，都默契无比，恍若兄弟。

此前邓小乙穿了一宽大圆领袍，笠帽，光是完全没看来。脱帽，里面的影却不翼而飞。

吴奇幼时不解，严老为何说他那刺青难以掉？难不成是黥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