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3/3)

看着月亮，“夏天院里熟了，我们就摘来，也会酿小酒，他那个人看起来盛气凌人的，其实很细致，当时的房东是个失独老人，逢年过节他总是会提着烟酒去拜访，到冬天，我们就买票回小镇，上海不会雪，我和他坐的那趟列车却会穿过茫茫白雪，带我们回家。”

李从文知她说的是谁，除了羡慕以外，也替她心碎。

程芝转过脸，视线落在虚空里，神淡淡的，无悲无喜。

“很久很久以前，我也在这么的地方，看过夜景。”

她永远忘不了心里的那座岛屿，梁家驰在台上和她接吻，似乎整座城市的夜风与霓虹，车与路人，都是见证者。

“但是，那个人.......”程芝收回目光，看着杯里琥珀的酒，“结婚了。”

隐藏了许久的悲恸，在平时是一堵无不摧却又遍布荆棘的墙，此刻被酒与无用的回忆冲刷着，轰然倒塌，她脆弱的，伤痕累累的心。

酒杯颤动着，程芝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李从文伸手，用力握住。

“程芝，他结婚了。”

男人温厚的手掌罩着自己，程芝像是看见一艘船，或者一节浮木，正在向她靠近。

没有人能拒绝这份安心和稳定。

“我知。”

南柯一梦而已，不要再眷恋了。

李从文将她的手拉到前，一字一句的承诺，“只要你愿意，我们也可以结婚。”

只要你愿意。

“芝芝，等这次资成功了，我们就结婚.......”

记忆里的那个人还在说话，只要她一松懈，这些承诺便翻来覆去的涌上心。

“结婚.......”

程芝看着前的男人，他没有锋利的眉宇，没有势的目光，不是棱角分明的山石。

他是落海里的月光，柔和明亮。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李从文的脸，像在临摹瓷的廓。

指尖过青黑的眉峰，的鼻梁，最后在温柔的嘴上。

“从文，你我吗？”

只有和温能驱散孤独。

回应她的是烈的吻。

李从文抱起她，还没到卧房，吻的位置便已印在了程芝绵的前。

程芝仰着承受他的吻，神迷离，像斑驳的光。

“芝芝.......”

李从文扣着她的后颈，将人拉到怀里，恨不得将她压那颗动的心脏里，让她明白自己有多激动，又有多慌张。

他知她醉了，也知第二天总有一个人会后悔。

可是他无法拒绝，也没办法回。

玄关嵌了面镜，他吻着程芝细白的脖颈，呼的息洒在肌肤上，她侧过，和镜里的自己对上视线。

“嗯.......”

细的吊带到臂弯，半边比还白的，男人的手停在她腰间，吻的力度越来越重，像澎湃的海撞到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