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74】眼泪(2/2)

最后一个音符停在空中。

“谁把你的发盘起？”

“你从前总是很小心，问我借半块橡”

与她眉目宛然的小小孩童，会不会甜甜地扑她的怀抱，转朝着自己甜甜地喊“爸爸”？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她会现在另一个人的本上，会在夜人静时被拥在怀中，会生儿育女，说不定还会赌气，会吵架，会泪……她难过的时候，会不会想起自己？

张扬在舞台上躬致意，而后转，消失在舞台灯光中。

低沉柔缓的字字句句清晰悦耳，当年校排座位时那个目光清澈的少年，转之间步中年，变得成熟，变得稳重，目光不再清澈，在午后的斜中抱着一把吉他，遥遥望着远方，在用歌声追忆他过去的故事，怀念他曾经喜过的那个女孩。

“谁遇到多愁善的你？”

这首歌张扬练过多次，但从没有哪一次有这样的绪，两人一个站在台上，一个坐在台，却像是能够清楚地看到她没一细微反应一样。

“谁看了我给你写的信？”

“谁娶了多愁善的你？”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总过得太慢”

“谁安哭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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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的日都将远去，我也将有我的妻”

“谁把你的发盘起？”

她轻轻眨，像是想要忍住，又像是不愿被他遮挡住视野，但视线还是模糊起来，泪一滴滴地落来，泪光之中，氤氲当初第一次排座位的那个午后。

自己或许会现在他们手里的相片中，依旧是年少的模样，相片也许已经发黄，目光依然清澈，掩饰住了对他们携手共度岁月的羡慕与嫉妒……

都晚了。

“谁安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问题的你”

正在此时，她听到了一句。

“谁娶了多愁善的你？”

想着自己告诉他自己小时候哭，似乎是两年前的事了，他居然还记得……这事嘛要写到歌词里去呀？我以后肯定再也不会哭了！

当时好想亲你一……

这两句歌词直接把意境带到了未来，台众人听着，年轻的学生悠然地跟着畅想，年老的师则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

她在他的脑海中，那张曾令他魂牵梦萦的丽容颜上，羞涩喜的表逐渐僵，明净如的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渐渐有雾凝结，变成晶莹的泪珠。

“我也会给她看相片”

“你也曾无意中说起，喜和我在一起”

假如天空有光明，现的，也会是他与未来那个妻携手相拥的场景吧？

“谁把它丢在风里？”

其实面煎青椒真是我看门手艺，我妈都自愧不如，但那天让你先尝尝，只顾着看你，忘了关火，才导致你尝的时候很好吃，盛来的火候就过了……我……

林依然却怔在那儿，方才掠过的霾再次袭来，并且化作大的影，将她笼罩在里面。

林依然终于了气，用纸巾抹去脸上的泪痕，但很快再次被打，她用力捂住嘴，一只手被王珊珊牢牢地握着，却仍觉得被人遗弃在黑暗的渊里。

如果自己没有唱这首歌，没有为了完全不知所谓的纠结而放弃她，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有人泪。

相识，相熟，表白，拒绝，返校，咏竹，钢琴，餐厅……

她一颗心不由自主地往沉，好似忽然间置于无垠黑暗的渊之中，不断地往坠，可那歌声却仍清晰地传递过来。

后掌声如。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就各奔东西”

歌声不疾不徐，裹挟着淡淡的哀愁、不舍、惋惜，萦绕在所有人的耳边，

最后这句戳中了许多人此时此刻心中最为柔的地方，有人开始追思，有人淡淡哀愁，有人惆怅叹息，有人默然无语……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给你的嫁衣？”

“谁给你的嫁衣？

街角画面中，镜沿牵着她的那只手往上，会不会看到自己的脸？

旁边递来一张纸巾，林依然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伸手接过纸巾，在手中，与此同时，泪终于决堤，在脸颊留两温的痕，又一滴滴地落在校服上。

宾客盈门，张灯结彩，或许就在自己曾与她一块对坐吃饭，嫌弃那盘面煎青椒的地方，她披雪白嫁衣，眉目如画，带着幸福与喜的笑容，被人从家里接走，以后再回来，这里只能叫娘家了。

也有人咬着嘴，想要忍住，但泪还是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