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024】我写的(2/2)

老爷教育女向来严厉，张扬记得老妈有次说起这事，就讲“你爸那么聪明一人，就是被你爷爷教坏了，太懂规矩的人往往没有大息”。

靠近两层小楼的架有个凉棚，棚里铺着席，摆着书案，以文字闻名半个华夏的老爷穿着短袖衬衫、大衩，肩上搭了一条巾，正在溜溜地啃西瓜。

“哈哈哈……”

“哎，怎么跟你爷爷讲话呢？”

老爷先隔着文件袋瞥了，在巾上了手，发现还不如不呢，于是脆又起来洗手，顺便把巾也洗了一遍，让孙女给晾上，这才重新坐在书案另一端，打开了文件袋。

张扬脚上有石膏，不方便坐席上，张微给他递了一块，让他坐在凳上啃。

张微喊了一声，喜地跑了过去，老爷循声望来，朝孙女挥了挥手里的西瓜，结果一不留神，西瓜掉了来，正砸脸上，鼻上胡须上都是淡红的，赶手忙脚地拾起来，拿巾脸。

张扬把一直拿着的文件袋递给她，是从家里随手找的透明塑料袋，张微看了一那密密麻麻的打印文字，奇怪地：“这是什么？”

张微撅着嘴递给老爷，老爷也问：“这是什么？”

那十万字有厚厚一叠，跟本书似的，老爷上镜，定睛看时，见当印着楷加黑的醒目书名：《雕英雄传》

第一回风雪惊变

老爷却没有搭理儿，抬问孙：“哪来的？”

“您先看看。”

张守一同样忍俊不禁，不过见闺女太嚣张，还是训斥了两句，然后又被老爷摆着手训：“就你规矩多，小时候你老脸上也没见你讲规矩？”

一页a4纸大概有两千字左右，老爷看了足足十多分钟，直到张守一和方浅雪都回来了，他还在看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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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由于这个缘故，张扬家里虽是严母慈父，可兄妹俩偶有些格的行为时，老妈反而比老爹更加放纵，比如张扬去网吧，如果被老爹知，肯定没这么容易过关，他倒不会很地训斥、阻拦，却会一直唠叨不能这样之类的。

张守一在席上坐，方浅雪则与张扬一块在凳上坐着，张微忙给爸妈拿瓜，张守一接在手里，却不急着吃，瞅瞅老爷那边，问：“爸您这看什么呢？”

张扬一一答完，张微已经啃完了两块瓜，老爷这才询问他脚上的伤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拆掉石膏之类，让张扬也吃瓜，又说：“算着你们这几天该过来了，旁边井里还镇了俩，不够吃再切。”

“爷爷！”

张微笑得直不起腰，“哎呀您不想给我吃也不用此策嘛，我又不敢跟您抢。”

都说隔代容易溺，老爷对两个孙却是打小就极严厉，对唯一的孙女反而十分溺，不过用老妈的话来讲，这其实也是重男轻女的一表现，因为对孙女没有太大的寄望，反而溺。

一边说着，一边拎着大包小包送院里去，方浅雪也跟着，张扬则拄着拐杖来到凉棚，找了个凳坐来，垂听老爷问话。

张守一有些尴尬地：“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讲它什么？”

钱塘江浩浩江，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两浙西路临安府家村边绕过，东海。江畔一排数十株乌柏树……

老爷了脸，招呼孙女吃西瓜，起到凉棚外架的盆里洗手，同时开始询问张扬：考试怎样、住院有没有耽误复习、有没有什么疑难困惑、与同学关系怎样……

张扬一边啃瓜一边糊：“你别，给爷爷看。”

张扬啃了两块瓜，洗了手和嘴，重新拄着拐杖坐回凳上，表有些惴惴地：“我写的，想让您帮忙张张，斧正一，看能不能发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