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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没想好说什么吧？”贺狄扭看向街对面。

周游这才回过神，扭看着贺狄，想说我们训练赛不是已经打完了么，复盘开会什么的也都完了，但他没说，只愣愣地，然后又对着屋里的人说：“那我走了。”

“嗯，”周游应了声，“从他们打电话给我开始，我就没想好我到底要和他们说什么。”

贺狄很轻地叹了气，把他拽回神，他刚准备问你叹什么气的时候，贺狄又说了句：“站着别动。”

“临场反应啊，”贺狄笑了，“还是帅的，今晚夸夸你。”

风还不停，贺狄扭盯着周游看了会儿，忽然说：“你难过么？”

周游转走病房的那几步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然后他走到贺狄边，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不知心底究竟是什么觉，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整个人迷茫得像行走在大雾天里。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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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

“就……你和你小姑说‘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我’的时候，帅的，”贺狄笑了，“我没想到你能说这话。”

说什么呢？

说了句：“该回去训练了吧？”

“不知。”周游回答得很诚实。

周游很轻地勾了嘴角，嘴角很快又耷拉来，不说话了。

“嗯？”周游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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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气势汹汹地瞪过来，好像周游就是令生病垂危的元凶一样，想喊什么，但被小姑制止了。

“不难过，”周游说完，又皱了眉，“就是有儿……不舒服。”

滴滴作响的仪声终于离他们远去了，一直走到大街上，周游才觉自己终于能过气来。

“膈应啊？”贺狄问。

这就已经很足够了。

夜风过来，两个人的刘海都被掀起，额，周游顿了会儿，连忙把刘海往压了压，低声说：“我也没想到我能那么说。”

贺狄叫了回去的车，把手机在手里，扭看了周游，说；“帅的。”

两个人都被吓得一顿，然后快步跑那片小小的黑暗。

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有了喜的人，有了奋斗的目标，有了自己喜的职业，自己的。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依旧没有说什么，此时的路边灯光比来时更耀，夜了，这座城市却刚苏醒，光怪陆离的霓虹灯把人们的脸也照得扭曲，到了小区门再走去，路灯却闪了两，忽然暗来。

好像说什么都不能挽回什么，事到如今，周游再去和他们争论养不养，不待的问题已经无济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