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小饭堂（美食） 第266节(2/2)

他又问：“天寒地冻，郡主为何坐在室外泡茶，仔细受凉了。”

遥想当年，永王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为人正直，襟广阔，且文武双全，乃是众皇中的佼佼者。

宋将军的思绪缓缓拉回来，他幽幽叹了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郭太傅没说话，端起茶杯，又缓缓抿了一。

他年岁大了，味觉有些混沌，而这茉莉清茶，却能好好地冲刷他中的不适。

宋将军记得，当年在永王府时，也喝过类似的茉莉茶。

而永王知后，却十分耐心地引导他。

待永王和叶乾将军战死之后，玉谷城便被北戎人占领了，宋将军便是被端王派去善后的武将之一。

舒甜的声音清晰耳：“忠心怀仁饼——取忠诚和仁心之意。”

舒甜一面整理茶，一面气定神闲：“父王最坐在茶棚里看书、会门客。”

舒甜又为两人添了一杯。

这茶汤呈现半透的浅茶，却依旧能澄澈地照他的面容。

郭太傅神思漫漫，无声地将杯中的茉莉清茶，一饮而尽。

垂眸摆手边茶，动作娴熟，一看便是泡了许多次。

郭太傅笑了笑，低声问：“这是……杏仁饼？”

郭太傅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笑着问：“什么名字？”

盒里放着一盘饼。

宋将军再也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

难怪他来到这茶棚，也有似曾相识的觉，原来宁王便是仿照永王府中的茶棚建造的。

当时北戎的主力已经被玄宁军大挫，正在修整期。

彼时，他并不会品茶，总觉得喝什么都一样，甚至曾经被文臣取笑过。

但宋将军却觉不到一丝为武将的荣耀。

郭太傅眸微顿，笑容凝固了一瞬，若有所思地看向舒甜。

仿佛他今日的一切，都是因为当初的见死不救换来的，而并非像历代的宋家人——他们的功勋和官位，是沙场对敌，真刀真枪拼杀得来的。

这些年来，他带着宋家走得平顺，官阶也有所益，但心中总是开心不起来。

郭太傅和宋将军皆回过神来，目光落到盒之中。

舒甜微微勾，低声：“怀嫣心想，父王待宴席过后，肯定会来这茶棚，于是在这里等他。”

“两位大人，只喝茶的话，未免有些单调……这是怀嫣亲手的茶，两位如果兴趣，还请品鉴一番。”

先皇曾经还和他讨论过，将永王立为储君一事，可惜先皇还未力行，便已经熬不住了。

她取来旁边的盒，放到两人面前，一伸手，揭开盒的盖。

当年玉谷城一战，惨烈非常。

舒甜一笑，：“是，也不是。”她指了指这杏仁饼，：“这杏仁饼，还有一个名字。”

宋将军痛心疾首，立即令攻，要将北戎彻底赶大云的地界。

当他到达玉谷城时，这座丰收之城，饿殍遍野，满目疮痍。

而这两场战役，也大大消耗了云朝的国力。

这话发人省，连宋将军也抬看她，：“郡主……此话何解？”

说起茶棚，宋将军也将目光投到舒甜上。

舒甜见两人都沉默不语，淡淡笑了。

宋将军他们带着良的装备、充足的粮饷，与北戎鏖战了许久，才彻底将他们赶回了北面。

此时，宋将军垂眸，看向杯中的茶汤。

如今的宋府，依旧是受天倚仗，富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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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宋将军已经是地位最的武将，但他丝毫没有一骄傲。

但今日这茉莉清茶，却很得他的心意。

杏仁饼饼很薄，中间嵌着一颗大大的杏仁，片片整齐，呈现焦黄诱人的饼。

“这茶，要一闻，二品，三回味。若是闻起来香味宜人；醇厚或清冽得当；咽之后，还能生津，舒服温……八成就是好茶……”

宋将军武将世家，一向不讲究茶。

甚至时常到不齿。

“父王说，坐在这个茶棚里，能格外心静……他说，当年茶棚论政，文臣武将济济一堂，为国富民谋划策，气氛格外烈。而如今，那些人虽然不在了，但是他心中仍然有一块净土，他相信，茶棚论政的盛景，一定还会再现。于是，父王便盖了这一间茶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