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之芒 第15节(3/3)

节锁。

“你可以和我一样穿五分呀，随时随地开开关关。”

假肢膝关节可以活动，喻池上楼梯总算不那么僵，可是比起普通人还是费劲。他只能用健肢一侧发力受力，而且与普通人相反，他楼梯更困难：重心移过程相对容易摔倒。

喻池自嘲：“我这样怎么穿五分……”

祖荷说：“五分不分别啊，男女老少胖瘦丑都有穿，你拥有的可是独一无二价值五位数的金刚。”

“……”

早晨的教学楼跟傍晚的不同，也许学生困意未消，整栋楼很安静，偶尔传来挪动椅的声音。

风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燥，掀动他们的发丝。

可是终究不一样，喻池想着，若是他胖一、丑一，或许依然有勇气穿五分，展来的是自然、对称而普通的躯，而不是现在的矫正、失衡和特殊。

喻池当普通人时追求傲然于众的特殊，当沦为特殊人士，他只想变回泯然于众的普通人。

祖荷在楼梯转角回望他一，轻轻加重：“真的。”

轻盈的两个字如同玉珠落盘，几乎蛊惑了他。他不自觉低看了，仿佛能透过，看清假肢，看清为了两视觉匀称、特意裹上去的海绵肌。

*

午最后一节班会或劳动课变成自习，最后十分钟，唐雯瑛公布新座位表，祖荷和言洲这对一个学期的同桌搭档宣告解散。

傅毕凯被他俩抛弃，找不到伙伴，不得不和宾斌搭伙。

唐雯瑛教的“沆瀣一气”，形容他俩最靠谱。

祖荷偷偷给两人起名“二人组”。

教室开始充斥刺耳的声，伴随阵阵闲谈，早峰菜市场也不过如此。

不久，其他班也传来动静，尖锐声此起彼伏，学校“龙脉”旁仿佛有一只年久失修的二胡在顽地嘎叽嘎叽。

祖荷调到挨北面窗那一组，倒数第二排，北边桌挨墙，只能从同桌那上过，喻池课不常走动，主动坐里面。

言洲和甄能君在同排邻组，从座位表乍一看，祖荷和言洲还没分家。

“二人组”坐在祖荷后桌。

终于挪好新窝，祖荷大松一气，朝喻池伸右手。

“合作愉快啦，新同桌。”

喻池低看了那只圆又灵的手，捡起一本较薄的书，卷成一筒，递到她掌心，代替手掌握了握。

“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