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刃之芒 第3节(2/2)

傅毕凯无话可说，谁叫喻莉华和他爹都是政教副主任。

祖荷转钳了一爪的草莓，有一颗差掉了，喻莉华手快接稳，说：“我去洗吧，你坐着。”

快到饭，祖荷知该走了，跟蒋老师打了招呼，从兜里掏一张名片：“喻老师，这是我妈妈信得过的律师，也是她的好朋友，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蒋良平提着保温桶来见到这一幕和谐，也呆了片刻。

傅毕凯掩饰般嗨一声：“我就是路过，再说这个时间他也该吃饭了，我上去不合适。哎，我们上次说去那个糕店，买糕还有卡丘小玩偶送——”

祖荷径自往外走，傅毕凯掉跟上，离医院越来越远。

傅毕凯起来：“你不是说家里来人，不在家里呆着，上医院来嘛？”

祖荷说：“喻老师你吃吗？我去给你洗了，真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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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他自己的受，也被这场车祸挫没了。

祖荷走到医院门，差跟一熊撞上。

祖荷绞好耳机线站起来，低声说：“喻老师，我带了草莓，甜的，他能吃吗？”

傅毕凯吃味地说：“扯平了扯平了，次来我约你啊。”

祖荷一直低看手机，像没听见他哔哔。

祖荷清晰记得，喻莉华笑了，说年纪小小不要说死不死，她虽然不痛，但来月经总归是一负担。

*

喻池听着一只耳时，没有真睡着，只不过不知跟祖荷聊些什么，与其盯着天板无聊，不如闭尝试睡。

两个相差二十几岁的女人，并肩站在病房窗边，偶尔轻轻跺脚取，或看一床上熟睡的少年，默默分享完七八颗草莓。

祖荷反问：“你不去看喻池了吗？”

祖荷哼一声：“你上次来不也没叫上我？”

喻池被永久铸在病床上。

茫茫空虚掩住他，像毫无变化的灰白天板，像日复一日的消毒味，像不断的冰凉药。

她便对这位同样随母姓的男同学屋及乌上了。

蒲妙海的黑奔驰从天而降般停在路边。

好家伙，以牙还牙了。

“……怎么来了也不叫上我一声？”

喻莉华用上“负担”那一刻，祖荷单方面宣布她为同盟。

喻莉华173cm，这个加上别，很容易给同胞安全。祖荷混混沌沌想起祖逸风的怀抱，觉得好像又多一个妈妈，也多一层依傍。

她的坦率震撼了傅毕凯。

祖荷走后好一会，饥饿叫醒喻池。

喻池惨遭横祸，他们一家说坍塌也不为过，如今一砖一瓦徒手重建，生活重心成了孩，喻莉华和丈夫鲜少有空关心对方。蒋良平在同一中任教语文，教学任务相对轻松，便毅然请假一月，专心陪伴。喻莉华只能课余时间见针往医院跑。他们都看对方的疲惫，然而自己也是极限，本无力分担。

每张病床只一把椅，喻莉华和祖荷谁也没去坐。

她从傅毕凯那旁敲侧击，据说车祸赔偿不太顺利。

“他什么都可以吃，就是现在胃不太好，吃得不多。你还带东西来，真是有心了。”

“不去了，校刊主编我要校运会照片，我得回去整理一，拖了她好久。拜了——”

挂的滴还在走，喻莉华用手背试一袋温度，暂时不用充电。

祖荷抱臂挑衅般：“看喻池啊！”

喻莉华觉得祖荷的现宽抚了她，却不知祖荷想着，喻莉华在她边的每一秒，好像补足了祖逸风缺席时的。

祖荷不世故的关心，无疑久旱的甘霖。

傅毕凯：“……”

“我周再来看喻池！”

一分同理心似乎随着左肢一并截掉，他变得冷酷，无，并不太在意其他人的受。

哪怕本人并无知觉。

是的，他们间沉默只让喻池觉得无聊，并没有尴尬。

她斗胆多问一句：“喻老师，你痛经的吗？我每次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祖荷关注喻莉华久了，才知她有一个儿，跟她同年级不同班。

傅毕凯说祖荷没有反只是因为喻莉华没有收过她手机，祖荷反诘：“照这逻辑我是不是应该对你爸有意见，然后对你恨屋及乌？”

喻莉华接过名片，又谢过她，让她次不用再带东西来。

祖荷说：“我正好也要洗洗手。”

喻莉华愣怔片刻，久违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