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与少年 第26节(2/4)

乔薇边吃边查看了手机，来之前她就把手机到了静音。此时上面有无数个未接来电，无数条信息，但是她一都不想理会。

隔了两秒，他再问：“那你是想睡主卧，还是睡客卧？”

慕私年曾经说过，她喝咖啡是饮鸩止渴。但乔薇想，她来见慕私年才是真正的饮鸩止渴。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在渴到极致的时候，毒酒也是甜酒。

他看着乔薇，就像是看着在这个屋里居住了好几年的室友。而不是前几天才用摆件砸了他，现在又突然跑来投怀送抱的疯女人。

床柜上放着一崭新的女士睡袍，应该是慕私年买来的，尺寸刚好合适。乔薇安静地穿上了，因为她记得自己来时的衣服似乎已经不成模样，就像是她现在的肤。

罪魁祸首又换了家居服，应该是刚洗过澡，看起来一派清净。乔薇嗅着他上的沐浴香气，脑海里却想起了刚才的一滴汗。那滴汗，从他的额角落，划过他绷的颚，滴在了她的锁骨之上。

慕私年给她夹了一只晶莹的虾皇饺，也不抬地应了：“好。”

乔薇楼的时候差摔倒，因为她脚也得不成模样，而罪魁祸首正在楼的饭厅里，为她摆好了所有的。

隔了两秒，乔薇：“客卧吧。”

她看见了一双黑的睛，黑，在最后，掠过一抹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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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自然，乔薇坐了来，开始默默地吃起了饭。

乔薇知自己的这个回答是假正经的，她的脚现在还着呢，居然还好意思回答，说要分房睡。

然后，乔薇就看见了炽烈的光，净明亮到不可思议。她要到这时才想了起来，卡斯地狱谷是俗世凡胎通往天界的必经之路，只有越过了黑暗的地狱谷，才能到达三怙主圣山这所天堂。在那一刻，她脑海里全是亮光，白到耀，白到茫然，白到心尖发麻，白到肆意。乔薇觉得很奇怪，她以为自己和慕私年之间本就没有，他们绝对不可能到达这里。可是神是不可揣度的，他一会说世界没有公平，所以夺走了那些善人的生命。他一会又说众人皆是平等，所以给了他们两个恶人无上的愉悦。所以，看，神也是任的。

不知怎么的，乔薇就想起了这些事，这一想，耳朵就变得有些，神也有些不自然。不过幸好，慕私年抬起了睛，他的表非常自然。

“吃饭吧。”他说。

这是乔薇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任。

慕私年手是真的狠。

不过乔薇想，随便旁人怎么认为好了，反正她只想随心所，她只想要任。

任的乔薇听见自己说：“我想在你这里住几天。”

乔薇不想去医院，也不想回家，她不想要看见那些熟悉的东西，也不想再记起小童已经走的事实。她就是要打碎那些熟悉，她就是要破坏自己的生活，她想要一些新的东西，来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旧的事。

愤怒——她居然连自己都怪不了。她没办法惩罚自己，所以就想让慕私年代劳。她咬着，承受着，被撞到魂魄俱散，她却一声音都没有发来。温度太了，碎掉的魂魄都被蒸发。她也跟着魂魄一起上升，飘到了地狱谷的上方。

饭菜都清淡，而且全是养胃的，应该都是专门为乔薇的。

乔薇也不知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她太累了，她需要休息，需要时间把自己那些碎掉的魂魄都黏起来。醒来的时候，她发现主卧室的整面落地窗外，是满城的繁华烟火。因为别墅位于半山腰，所以这么看去，颇有些俯瞰人间的寒，让她觉得有些冷。

就是问，他们一起睡还是分房睡。

可是她想，既然神都能那么任，她一个凡人又为什么不能任呢？

慕私年向来都成全她的任，他再没说什么，晚饭之后，便给乔薇收拾了客卧。乔薇洗完澡后，便躺在了床上，虽然她刚已经休息了很久，但仍旧觉到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