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娇百宠 第2节(2/3)

阮阮惯了丫鬟，自然没有旁边几位世家贵女那般天生的端雅瑰丽，开始也学着旁人端着一些，收敛了怯怯的神，生怕被人瞧端倪，可她慢慢发现，一路上的待遇和亲面对死亡的过程，早已让这些门的女磨平了棱角。

倘若暴君早死，不用取血了？

事嬷嬷并未在她边过多停留，只急忙唤来太医院令郁从宽，将人抬至榻上放平。

又或者，太后心慈，给了她们一条生路？

阮阮的脚步停滞在原地，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心得厉害。

几名宦者应了个是，抬着姑娘送到藏雪西殿。

可方才匆匆一瞥，她只瞧见那夭桃艳李的小脸此刻毫无血，如同枝残雪般近乎灰败的苍白，殷红一片。

只不过这沐浴同她们想象中不大一样。

一会儿的她，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

像重的铁索将人牢牢束缚，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面前那月门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大，仿佛随时能将人骨嚼碎了咽去。

大晋都城在南方，上安、江南和岭南一带的人早先了，住在藏雪东殿，而阮阮这批人自西北，更有的远在边陲，较东殿那批晚了将近十日，被安排在西殿。

众人因舟车劳顿，脚步虚浮无力，骨如同散架一般，在人的引领终于卸行，有了沐浴更衣的机会。

侍者说的那样，每一滴洗澡都珍贵异常，千金难求。

只有让药汤滋养到的每一，才有可能成为对陛最有用的人。

直到侧的人提醒，她僵到几乎停止跃的心脏才重新活动起来。

周遭扬起腾腾的雾气，仿佛把人放在锅炉上蒸煮，每一寸肌肤都被迫纳足够的养分。

那嬷嬷见事毕，便撬开那姑娘齿，往里了一片参，面无表地吩咐：“带去好生照看着，别让人断气儿了。”

姑娘痛得浑冷汗直，四肢被几个宦官死死住，原本被净室的气蒸得红健康的面几乎在瞬间转至苍白。

单薄到，仿佛被走所有的生机，一碰就能支离破碎。

屋雾气氤氲，药味郁，空气也不通，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当中一个姑娘已经受不住了鼻血，厥过去。

郁从宽从药箱中取银刀，利索地在其左剖开一一寸的，用致的白瓷碗接整整一碗。

脚尖倏忽踩到鼓鼓的东西，用脚趾仔细描摹，坑坑洼洼的糙逐渐清晰，阮阮登时脸惨白，浑一僵，颤颤巍巍地抬望着旁的嬷嬷，讷讷：“这里面是？”

阮阮攥了衣襟，手心里满是汗。

净室熏着呛鼻的药草香，木桶堆积着几十珍贵的药材。

阮阮正随两名人往净室去，站在廊庑正好瞧见这一幕，当即吓得心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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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

她们和她一样，害怕未知的前路，也丝毫无法反抗。

阮阮被卸了衣裳，一把摁药汤中，汤呈现郁的褐，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她知等同送死，可心里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冀。

直到亲看到私自逃脱被捉回来的紫衣姑娘，她的希望去了一半，此刻又看到被剜取血的同伴，那渺茫的希望已经消失殆尽。

阮阮还记得，那姑娘自颍川，祖父在当地颇有名望，姑娘的也是她们几个里面最活泼的。

了净室，浑浊的药草味扑面而来，人就像案板上一棵山参任凭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