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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寒凌愣住了。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和辩驳，他不贱，他不是畜生，他只是接受了自己，可是他什么都说不来。

和过去一样，当苍寒凌最痛楚的时候，永渊老伸手，缓缓地抚摸他的，用这样的方式来安他。

他上刚刚的那神与冲劲儿像是瞬间被走了，永渊老伸手，他轻轻地抚摸苍寒凌冰凉的脸颊，这一次，青年没有躲开。

苍寒凌受到剧烈的痛苦，他意识到如果他想留在星罗峰，如果想让师父像是过去那样对他好，他便永远只能残缺的人修，承认自己的另一半是不堪丑陋的等血统。

“而你呢？你本可以光明正大地星罗峰的继承人，与他们平起平坐，和他们继续几百年的朋友。如今你真的想要放弃这些，选择修仙界对立面的妖族吗？”

永渊老欣赏他，也永远只能欣赏青睐苍寒凌作为人的那一面。

不等他说完，永渊老便笑了。

“自然是平等的。”他，“世人也常常喜偏猫儿狗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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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渊老说，“凌儿，只要你认错，为师便既往不咎。”

“人都有糊涂的时候，我不怪你。”老者缓声，“不论如何，你自始至终都是我最满意的弟。”

永渊老的手向，他想要和过去一样抚摸苍寒凌的脸颊，苍寒凌第一次偏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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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寒凌的脸便渐渐变得苍白了。

苍寒凌睫轻颤，过了半响，他低声，“可是，卿卿说世上万都是平等的，她很喜鲛人。”

“你有几成把握呢？”永渊老咄咄人地追问，“你敢带她去妖界看一看吗？或者——你敢在她的面前，用鲛人的方式杀生吗？”

苍寒凌抬起，他看向永渊老的睛。

“这才是你为混血与旁人最大的不同，我的孩。”永渊老淡淡地说，“你的朋友们是任宗主、是世家大公、是代宗门的心人，是江老的徒。”

苍寒凌清楚地知晓永渊老是最典型的人修尊者，蔑视妖族与人，觉得他们都是孽障，与没有灵智的妖兽没有任何区别。

“你到了新朋友，我很兴。”老者淡淡地说，“可不要太过于相信某个人，每个人都会变。她现在喜鲛人，可她若是未来看到妖族是何等残/暴、如何将一个弟撕成碎片，她还能保持如今的初心吗？”

“她和旁人不同，她不会的。”苍寒凌急急地辩解。

苍寒凌缓缓地垂。

注视着自己落空的手掌，永渊老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