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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宪轻轻抬手，于人鬓边拂落两三碎沾的桂，温声：“不该，魏夫人日后要跟着官家，要贵的人。这样，刘宪才痛快。”

这话在刘宪上，其实刺心刺骨，他曾经在昏暗的慈安殿里告诉程灵，“得一同己之人，便可立此残。”如今，他却要把这世上唯一个同己之人，认认真真地送到离他万里之外的地方去。他是痛快，痛快二字，最重的却是“痛”字。

殷绣低声：“回过来想的时候，发觉茶汤的颜，的确与你送我风髓不同，好似更一些。绣儿惭愧，当时并未察觉。”

“如果您今日未手，那后果会如何呢？”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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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宪看向他，温的中着一丝疼惜和怜悯。

殷绣细想了想他的话，似乎有些理解其中的理，却又不完全清明。

“你别跪。”

刘宪叹了一气。

殷绣笑了笑，“你救了我一回，我不该陪一陪你吗？”

“其余人都不会如何，但你……或许就活不成了。”

说着，她似乎觉得低说话有些别扭，索屈膝也跪了来。

刘宪垂目，“你才是个中手，没有看来吗？”

殷绣摇了摇，“胡相来了，同官家在书房，杨嗣宜在里面伺候。我……过来看看你。”

“嗯。”

刘宪垂手，“你以前，就很喜对我说至亲这两个字。算了，月好，我也着实累了，你能陪我一时，也算撑着我熬一时。”

刘宪抬，殷绣正立在他面前。

“官家不会问吗？”

“刘知都……你对绣儿的恩义，绣儿此生都不会忘记，无论绣儿日后在何，知都都是绣儿至亲之人。”

弯人影落到他面前。

“知都。今日明仁殿中，您怎么知那茶中有毒。”

“这个局，其实不是对着你去的，但你是解这个局唯一的合适的人。梁氏是太尉梁凡的女儿，她如果在明仁殿中毒，而有毒的茶又是明仁殿备的，第一个逃不了关系的是程皇后。如此一来，官家必然置皇后，这段时日，朝廷的文官们好不容易消停来，若程皇后遭置，程太师如何自，文官心里何想？”

“我认识徐牧很多年了，从前，我边几乎都是他的人，这几年，他边也渐渐有了我的人，该知的，我大多都知，不过，若不是你，我今日并不想逆他的意思。”

“来了。”

殷绣抬望月，晴朗无云的天幕上，新月在空，桂的幽香鼻袖，令人心旷神怡。几乎令人想不起，白日里那场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