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雷霆雨露(2/2)

顾青自也了一碗白粥。

顾青微笑：“简而言之便是用心菜，如此而已。”

一心叹一声，再次拱手：“阁行事，仿佛雷霆雨，老我心服服。”雷霆是顾青的武力威胁，雨是顾青破盘中之秘，让一心对今后的修行之路更加清楚明了。朝闻，夕死可也。这无疑是传之恩，他是无以为报的，唯有听从顾青差遣，方能稍有心安。

到了中午，一心给顾青了炒豆腐脑、半月沉江。晚上又醋溜素黄鱼、糟烩鞭笋。

顾青：“你既然是士，自然该明白，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你这些菜的最终目的，无非是想让我受到吃了后的愉悦。”

一心，说：“不错。”

再想到顾青此前过的菜，不由心想，若是今后再吃不到此人的菜，余生还有什么滋味可言。

一心走来尝了尝顾青的茄鲞，仔细品味后，说：“我看你的手法跟我的一样，没加别的料，为何我觉得你的味比我的要好一些。”

一心沉片刻，：“莫非你是直接将愉悦的绪注了的菜里？”

他要去找一个人，恰好也在城附近，那是梧桐山凤栖寺。

他取昨晚那罐，自己又用竹筷搛些到嘴里。

一心尝过顾青的白粥后，竟不由泪盈眶。他平生喝过无数白粥，竟无一碗能比得上前的粥。

一念及此，一心叹息：“罢了，我答应你便是。只是你告诉我，你菜时用了什么手法，竟让我神魂颠倒。”

顾青：“想知吗？”

顾青洒然一笑，伴随数声鸦叫，离开了伏龙观。

最后一天晚上，一心煮了一碗白粥。他想着一碗白粥，不信顾青能变样。

一心摇了摇，拱手：“还请赐教。”

顾青悠然：“那你知我比你明在何吗？”

第二日又了罗汉斋等有名素菜。

顾青：“凭你的厨艺，不止能到这些，还能据我的味，略作调整，然后使你的菜，不但符合我的味，且藏有惊喜，仅仅是一盘炒豆腐，里面便有七回味，使我尝到后，还能有额外之喜。对于客而言，尝到合胃的菜已是不易，若能有乎意料的收获，那当真要喜不自禁了。”

一心叹息：“这便是力和智慧的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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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无论一心何等繁复的菜式，顾青总能跟着，味始终比一心的要好。

到了第三日，一心只觉得吃了顾青的菜，再吃自己的，总是觉差了一什么。哪怕顾青菜时，他全神贯注，亦没有发现什么有别于自己的地方。

一心迟疑：“我自己想一想。”

一心苦笑：“可是你给我的反应，好似一切都在意料中。”

顾青微笑：“当然，你完了菜，我便已经判断这菜是什么味，何来惊喜。”

顾青洒然：“反正你三日后还是会问我，随便。”

顾青微微一笑：“明的厨师，能据不同的人味菜，你先让我尝你的茄鲞，其实是想看我吃这菜后的反应，好判断我的味。只是你碍于颜面，又怕我发觉，因此让明镜来，事后再问明镜便是。而且这样也不容易引起我的警觉，更能得到我真实的反应。我说的可对？”

微笑：“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