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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庸闻言，居然也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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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庸自己也并不否认：“没错，但我并不厌恶凡人，因为在报恩这段关系里，被报恩的人也并不幸运。”

虽然这机制很残忍，但程晋觉得有其存在的合理，如果连自己的心守不住，拥有大的力量只会成为一灾难。

凡人救妖于火之中，却从没问过妖是不是真需要这份救赎，而且大人你难没有发现吗？报恩，只会将妖推更无底的渊。”

程晋看着这样的离庸，忽然就觉得妖真的想得太多了，生命太就这不好，又或者说这本就是天给予妖族的考验，只有拥有定心智和大力量的妖，才不会在漫的生命中迷失自己。

程晋停了书写公文的笔, 他没有发现吗？他当然发现了。

相反，妖族修炼困难重重，甚至会有天劫现，如果受了凡人因果，还会增加难度。当然，在程晋看来，这就好像是风险带来收一样。

“大人难不这么觉得吗？”离庸的神望向窗外，此刻雨仍旧淅淅沥沥地着，从雕的窗望去，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云层，这日若是从前，他早找人喝酒去了，“因为随手帮助了一只妖，所以就必须成为妖的报恩对象，人与妖本就不该结缘，可因果束缚之，即便这个人死了，妖也还会跟随他去往他的来世，或者是第三世第四世，明明可以过更好的人生，却因一时的好心被迫背负妖的报恩，你说是不是很不幸？”

某程度上，人与妖于一非常微妙的平衡之。

妖怪报恩, 其实更像是一保险机制, 它可以最大可能地避免妖借助凡人的力量躲避劫难。上文有言，人族是天儿，因为够弱，所以除了本的桎梏外，天没有给人族加诸任何的因果束缚。

程晋听完，看了一外面的沉天气，叹了气：“本官以为你今日没喝酒，说话多少能稍微理智一些。”

“你这话，是在影本官很不幸吗？”

“离庸，你知吗？不幸的人，大多都会自怨自艾，甚至嫉妒别人为何能这么幸运，有好的家世，疼的父母，友的兄弟，真诚的朋友，极的才能等等，心思暗些的可能还会逾越德的底线，想要去掠夺幸运者的东西。”程晋说完，双手叉至于前，“你觉得，他们这么合合理吗？”

越是外表看上去放不羁、无所牵挂的人，有时候心里的绪越是沉郁。黑鹿鹿虽然自闭，但他的心是定的，而离庸看上去万事不随心，但恐怕心的冰要比程晋见过的所有妖都来得厚。

憎恶这个词，带着明显的绪偏向，但形容此刻的离庸，却是非常恰当。

“看来你不是不喜，而是憎恶报恩。”

“你这话，听上去很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