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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晋非常不喜剖白自己，在他很小的时候，确实会将喜怒恐惧都放在脸上，可事实证明那没有一用，除了被人奚落难堪外，并没有任何正面的反馈，甚至还会讨人厌恶。后来他就学会了控制绪，这样不仅事方便，也不会让自己被无端的绪冲翻了理智。

程晋吧嗒一声，放了手里的筷，声音难得带儿喑哑：“是，那又如何？我是人，人有七六，这很正常。”

程晋说完，就一栽了公务的海洋，最近汤溪人普查的事终于快尾声，除了个别偏僻到山里的山民，大分登记在册的村乡都完成了籍登记，很多分家、之类的也完成了登记，失踪或者死亡人，也单独有了统计。

黑山闻言，终于将话题拉了回来：“所以，你当真不解除血契？”

我比较通晓吧，我很清楚自己在什么，如果越线了，即便你不说，我也会立刻叫停。”程晋说完，又，“不过这次，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从画里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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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们怕我心中沉积了太多绪，会底反弹伤到自己，但我真没往心里去，很早以前就不会了。”

这一也不正常，黑山望着程亦安，：“有时候，我会忘记你凡人的份。”

黑山真的不解，程亦安到底是如何到心中喜笑不形于的，普通人即便是妖经历生死劫难，都会心惊胆战，这人睡了一觉醒来，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吃吃喝喝，甚至还能反过来同他讲这些奇奇怪怪的理。

黑山并不是对绪捕捉很锐的妖，但他很快发现：“程亦安，你在后怕。”

“敛不好吗？”程晋反问。

“师爷，你不是会思考这事的妖，当初我师兄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黑山就忽然意识到，他分明是跟人提解除血契的，为什么话题会莫名其妙偏离到讨论程亦安的格问题？

黑山闻言习惯皱眉：“是燕赤霞画的咒术。”

黑鹿鹿：……怕不是，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

“程亦安，你就不会害怕吗？”

程晋从善如：“那等回来，也谢谢。”

这也未免太锐了，黑山心惊，面上却收敛住：“程亦安，你太敛了。”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却是程晋难得说了句心里话。

他不开，黑山就一直盯着他，但程县令自来脸厚，直到填饱了肚，黑山也没从人嘴里挖一个字来。

程晋端着面碗的手一滞，又继续喝了面汤，很显然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程晋已经站了起来，略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不解不解，难得有你这么个厉害妖王在衙门镇守，本官是傻了才会解开血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