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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县令收回略带担忧的视线，将林四娘画的那一叠画像又取了来，借着烛光，他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从山贼窝里找到庆恒的线索，到桃江柳仙遗存信众传来的只言片语，再到从柳仙中得知庆恒的姓名，一拼凑庆恒此人的讯息。

“若是运气好，你说不定还能遇上庆恒报仇。届时你们打起来，你还要分心照顾本官，实没必要。”程晋说完，又，“不过若是场面太多诡谲，师爷你也不要过于莽撞，君报仇，十年不晚，咱单枪匹不成，还能拉地府呢。”

哎，不看多少次，还是好羡慕这瞬间移动的能力哦。

照已知的消息，庆恒此人名琮山明泉寺，最初是个和尚，天资卓越，后来改投了门，佛两门的术法皆是通。其人心狠辣，行事疯狂，更喜戏人心。

苦等四百多年，她终于可以去投胎往生了。

“本座以为，你会很想一起去。”黑山皱眉。

程晋送走林四娘，略有些疲惫地拧了拧眉，转一看，发现黑鹿鹿居然还在原地，他有些讶异地开：“师爷，你怎么还没去找人？”

程晋觉得黑鹿鹿只怕又忘了他是个凡人了：“想去也得遵循基本法啊，这冯贵妃四百多年都没死，可见在的地方恐怕不是易与之地，我若是离魂随你去，只怕要给你拖后。”

黑山听罢，沉默片刻，还是冲程亦安了，这才消失在了原地。

黑山已经用妖力将这分离来的力量团成了黑的小球，只是上面时不时迸一个小尖尖，可见里的东西逃窜之心不死。

只怕这一次，黑鹿鹿又要失望了。

不过这条路不通，还有陈家往事这条线。事实上，这才是摆在明面上最直接的线索，只不过最开始的时候，黑鹿鹿明显不想多提陈历，程晋当然不会去撩虎须，以至兜了这一大圈，居然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她只觉得魂前所未有的畅快，虽然疲倦异常，但也清醒异常。与此同时，她终于受到了间力量的召唤。

说完，便消失在了原地，往间酆都去了。

虽然他脑补过两人恐怕有极的渊源，但如果庆恒真的对冯贵妃有特殊的，以此人的心机智谋，绝不会放任林四娘的影徘徊衡王府四百余年。

他心里当然希望黑鹿鹿能早日报仇，除掉庆恒这个人间祸害，但他心里又有预，这冯贵妃恐怕并没有同庆恒在一块。

消失，林四娘脸上的痛苦面也逐渐平缓。

她轻轻俯行了个礼：“多谢二位。”

而且不在汤溪，他的城隍副印也用不了，又是魂魄状态，就不瞎凑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