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2/2)

“你看看你现在，满怨孽，其实你自己也觉察到了吧？”

但他等了百年，即便淮娘的转世再寿，也该重归地府了，可他并没有等到恋人的回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一个百年，又一个百年，他从未在地府知到淮娘的魂魄。

而今，他终于等到了。

“你说得不错，我如今满怨孽，一步错步步错，是我害了淮娘。”柳仙已经坐了来，他的右臂空空如也，当年割裂的神魂恐怕就是右手了，“其实我早就该明白，当我看到淮娘的善魂湮灭的那一刻，我就渡不成劫了。”

差小命呜呼，从那之后，他就不再吃鱼，哪怕这鱼不是卡住他咙的那一条，他也决认为鱼是一非常危险的材，他甚至跟人说不吃鱼，是君不立危墙之。”

柳仙终于了癫狂之：“我对他们那般好，予取予求，他们不仅不念我的好，还算计我！他们都该死！”

柳仙不傻，他当年或许涉世未，但这些年的苦痛他早就吃够了，最初他被幽禁地府锁鬼塔时，还庆幸至少让淮娘平安转世了。

作为修行之辈，黑山听到善魂二字，远比程晋来得锐：“你说善魂？”

然而当年他多么风光，如今就有多么落魄，柳仙并不后悔与淮娘相恋，如今……他只恨没能保护好她。

事实上，柳仙讲的故事和淮娘讲的，并不是很大，显而易见，这淮娘成了槐树妖，从前的记忆半分不少，可这行事狠辣的程度：“你确定你修补了她的善魂？我怎么觉得善魂没修好，脑还坏了呢？”

程晋直视柳仙的竖瞳，这个数据，还是刚才在路上蔺文书告诉他的，一个非常乎意料的数字：“不足两手之数。”

程晋摊手：“信不信由你，当年你发诅咒，早有人察到，不仅借此笼络人心，更是将你取而代之。你所谓的报复，不仅收效甚小，还给仇人送温，伺候数百年，死在莽草之上的无辜之人，却是这么厚的书都写不完。”

“是啊，但你可知，当初那些人，有多少死于莽草？”

“没错，从前的淮娘天真善良，被雨打落的雀鸟都会捡回家养伤，如何会是如今这般模样。”

柳仙就知，事错了。

柳仙上的沧桑已经完全不作掩饰，他当年意气风发，不听族中辈劝诫，认为人类并非全是诈之人，故而他一意孤行当了野神，修的是逍遥，悟的是人间理。

黑鹿鹿：……是这样的吗？

“在我看来，先生就跟我那个朋友一样，因受了凡人的欺骗，就要无差别诅咒所有人，如果当初伤害你的是只妖，你会像当是那么绝望吗？”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