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3/3)

你骨龄才十八，对吧？顾剑寒抬手轻轻抚摸闻衍的脸，那语气说不地怜惜，这些话若是为师说说也就罢了，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如此悲观？

谁告诉你的傻不拉叽的就是垃圾？垃圾就该被抛弃？

你虽傻了些，却不是所谓的垃圾。即便你是垃圾，为师也不会抛弃你。

他冰冷的手指似乎蕴藏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闻衍怔怔地盯着他，眉皱得前所未有地。

顾剑寒在说什么傻话呢？

怜悯也别怜悯到这份上来啊。

他确实没什么骨气，但也不是任何施舍都愿意接的。这像是要把他的灵魂剥光来浇上一碗汤的施舍，他真的很讨厌啊。

可是为什么

阿衍？顾剑寒瞳孔骤缩，连忙伸手帮他拭那些毫无预兆便陡然落的泪，闻衍的泪也是的，几乎把他的掌心都灼痛了。

闻衍看起来像是永远不会哭泣，每天都一副傻乐的样，以至于顾剑寒都忘记了，他也会有伤心的时候。

闻衍将他狠狠地了自己的怀里，双手牢牢地禁锢住他，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抱得顾剑寒很不舒服。

闻衍并不声，就那样默默地、止不住地泪，只有实在疼痛难忍的时候才艰涩地哽咽一声，哭得克制又懂事，生怕惊扰了谁一样，简直让顾剑寒悄然心碎。

他不住地着他的脑袋，用指节顺着他过的狼尾，另一只手燃起一六阶的黄粱香，那香气十分温和，唯一的作用是让人镇静。

闻衍不住颤抖的肩膀慢慢平息来。

顾剑寒没说话，只是将脑袋轻轻靠在闻衍的脑袋边上，静静地陪他站了一会儿，极有耐心地等着他疼痛不已的徒弟慢慢自愈。

他们还没到能够互伤的关系。

不过能放戒备让对方看见自己的伤，就已经是莫大的意外了。

闻衍抱着瘦削单薄的师尊，泪争先恐后地从那双琥珀的星眸中涌，落到地上洇了木板。他好像听到了某冰瓷碎裂的声音，微弱至极，却不容忽视，那破碎的东西好像散落了一地，在他们相拥的地方，昭示着鲜明的存在。

他想，五更加锐的顾剑寒，应该会比他觉得更加明显吧。

*?*?*

那场闷声的哭泣就像暮不经意落的雨，突如其来，无声无息，只等云层中的光漫漫地散开，一切伤痛和疤痕便又被天|衣无地隐藏起来。

闻衍又恢复了那副傻乐的样。

顾剑寒却总觉得不太踏实。

一上午的时间没剩多少，闻衍在顾剑寒的帮助勉学会了控制灵力的弱开合和方向，过程还算顺利。

顾剑寒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但是在闻衍频频错时还是忍住了指责的冲动，摸摸他的以示安。

那本书里说，要适当示弱激起对方的保护和心疼，原来正确的打开方式是这样吗？

但如果不是今天这状况他无论如何也不到吧。

抱着别人哭得那么难看，简直不符合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