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8)(3/3)

以为他是不喜聊起师父，又或者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不在正玄山。

顾羿：我想吃他包的饺。灭门案之后顾羿都是跟师父一起过年的，师父对自己很好，他包的饺好吃。

徐云骞笑了，等雪停了我们就回山。他们山有段时日了，迟早要回去，不文渊阁里藏着什么秘密，总要看一。

顾羿听到这句话没回答，他突然睁开，徐云骞还以为顾羿有什么话要说，顾羿：我还想吃鱼。

他嘟嘟囔囔的，好像在自言自语：我记得我吃鱼。

徐云骞有跟不上顾羿的思绪，这人想一是一，徐云骞认识顾羿这么多年了，从不知顾羿吃鱼，此时应：雪停了带你吃好不好。

哦，顾羿把埋被里，那你别忘了。

这句话说的很，简直像在撒，徐云骞见识过这人撒的本事，但那是小时候了，这么一想，觉顾羿好像心智不太正常。

顾羿现在好像就只有十五岁，可能年纪要更小，此时他什么都不知，他忘了徐云骞跟他说过顾家灭门案的真相在文渊阁，也忘了跟王升儒有关，只知师父和师兄对他都很好。

徐云骞一时微怔，他在坠崖时对顾羿坦白了全，如今顾羿像是都忘了。他几次想开说什么，但几次都没说。

他从未见过顾羿这样，里的仇恨偏执一并褪去只留了最本质的东西，他上没有一把刀，想吃鱼会说，愿意跟他撒，回想起师父只剩一顿饺。好像觉这世界很安全，他只需要缩在自己的被里什么都不用想。

人生不过是大梦一场，顾羿现在陷梦境，给自己造了一个巢，徐云骞不忍开，怎么一给他把真相去。

他舍不得。

炉上着羊，顾羿人刚醒，不敢给他吃太多，只能先给他喂，顾羿很乖顺，给他吃什么就吃什么，实在很好养。

顾羿一直不想床，徐云骞只好把炉火烧得很旺，然后给他上一件烟灰的棉衣。三天后顾羿终于愿意地，他上有不少伤，却还是把山婆家三房小院给逛完了，他好像觉得很没意思，每日就跟在徐云骞后跑。

徐云骞和顾羿寄住在山婆家，不好什么都让一个老人家，劈柴烧火之类的重活能帮还是要帮。

顾羿说不清为什么要跟着徐云骞，就觉得师兄很养，他穿着布麻衣，手上没有什么佩剑宝，有时候拿着一烧火，有时候拿着一锅铲，像话本里的故事，仙凡给人当媳妇儿。

顾羿什么都没，觉自己娶了一个小神仙一样的媳妇儿。

山婆一直在炉火旁绣鞋垫，此时也没抬，手中一翻，一张黄符从袖中飞，不偏不倚拍到顾羿脑门上，顾羿被拍了个正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生生顿在原地。他眨了眨睛扯掉额上的黄符，想跟这老太婆拼命，徐云骞疾手快，一手捞过顾羿的腰把他往后拖了两步，别闹。

顾羿被徐云骞箍住，只能打言语官司，你绣真难看。

徐云骞：山婆神不好，每天凑在烛火前绣鞋垫，那上面张牙舞爪的，鸳鸯不像鸳鸯燕不像燕，统统都像妖鬼怪。只不过徐云骞教养好，怎么也不会跟山婆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