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2/3)

肩背撞上树枝，额角磕上凸起的石，尖锐的石像是一把刀划伤了他的大，顾羿怀抱着徐云骞，松手之后手中照月劈上山，这把短刀只持了片刻，接着他们如同一颗落山崖的石，只能听天由命。

认，不放。

顾羿摇摇晃晃站起来，没有力没有轻功，平日里很简单的举动如今来如同登天，脑袋发沉如同千斤，他走得踉踉跄跄，比醉汉也没有好多少。

顾羿撒了手，他不信鬼神，如今却有怕鬼。

顾羿从未这么疼过，全上没有一不疼，但他太冷了，那疼仿佛错位，明明伤在手肘他却觉得胳膊疼，明明伤了脑他却觉得肚疼，他连疼痛都无法知。

他们撞上山上的枯树，砸上鹰隼的鸟巢，过凸起的石，最后狠狠砸雪中。

前的一切都很扭曲，只能看到一阵白茫茫的雪，刺痛和寒冷要把他疯，他在寻找徐云骞。

他把那么好的徐云骞丢了。

师兄？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风雪声掩盖。

顾羿松开了握着天纵的手，那是他爹的刀，好不容易失而复，现在被悬挂在天樾山，可能这辈都没机会来取，他抱着徐云骞，坠时凑在徐云骞耳边说了一句话，我还你的。

他没死，可是没有这么无力过，他挣扎着爬起来，血已经被冻住，行动如此不便，他想动动手指却觉不到手指的存在。

可他翻过他的肩膀，只看到了一个死人，这人不知死了多久，大概是失足跌落山崖，被天地冻成了一僵直的尸，不会腐烂，生命永远定格在那一瞬。

天纵被压得弯到极致，这把刀坠不住两个男人的重量，徐云骞快死了，顾羿放手才是明智之举，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肯定能想明白。

他话音刚落，顾羿的手一松，他放手了。

他息着，突然角瞥到什么。

终于，他摸到了他的，他放了心，觉得自己碰到了师兄。

雪地上有一大片血迹，他看到血的那一刻睛如同被刺痛，他猛地闭上睛像是在逃避，可是现实没有，他后脑一阵剧痛，疼痛迟钝地传来，他后脑大概有个豁，得益于天气太冷，血的不是很快，可是后面疼痛而冰冷，让他觉得自己脑袋都漏风了。

三次，顾羿欠了徐云骞三次，现在还了一次。

顾羿猛地睁开睛，前没有男人，他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自己疼了幻觉，前没有多余的脚印，本没人来过。

他把徐云骞丢了。

很快他走到了一个尸面前，翻过这人，不是，不是他师兄，他了气，然后走向一个，如此大概找了五六个，顾羿已经僵直到不能动的地步。他脚一绊，摔倒在地，重重摔雪地，世界在颠倒，风雪从他上狠狠掠去，他跟这些尸没什么区别。来时什么准备都没有，他不知自己要面临什么，那是一本能。

远有一个人影，顾羿看到他，因为双无力只能爬过去，雪得很大，迷了他的，明明不远的距离却要走很久。

顾羿，徐云骞叫他的名字，放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已经一天两天，可能只有一瞬，顾羿分不清时间。远远的，他看到了一个男人，像是什么神，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悄悄打量他，目光有些悲悯。民间人总说人在临死之际会看到鬼吏索命，那就是鬼吏吗？

师兄？他又叫了一次，很执着地在这冰天雪地里找徐云骞。

他挣扎着爬起，然后又狠狠跌落回去，骨应该裂了好几。

顾羿茫然四顾，心被一大的、无以名状的绪填满，他无路可走无可寻，天地间仿佛只剩他自己，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能指引他接来要什么。

他呵一气，却不是气腾腾，咙一片冰冷，好像他现在活着只是为了活着，不知何时就能死去，永远爬不起来。

他被吊在这山崖一手握着天纵一手拽着徐云骞，他哪边都不想放手，可事实不允许他两全，右手腕骨的骨裂越来越大，疼得他脸发白嘴哆嗦，他再这么疯癫去容易把自己的命玩死。

他们练武有什么用？武巅峰又如何？能抵得住命运无常和无天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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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云骞一白衣几乎与天地为一，翻过来时前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