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2)(3/3)

天樾山，徐云骞不一定是宣竹的对手。

百灵楼从来不卖假消息，九公并不是拿他寻开心，这个消息是真的。

徐云骞假如知宣竹在山上等他，趋利避害也不会选择这时候上山，况且还有年先生，徐莽不会让自己的亲儿去送死。可顾羿无法说服自己，心在狂不止，他有预，徐云骞一定会上山。

萧烬并不知顾羿在想什么，他跟顾羿很久没见了，想知顾羿的近况，：你接来什么打算？报仇吗？

顾羿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心中越来越冷。

萧烬，报仇是应该报，但不知顾羿这辈该怎么走，问：报完仇呢？

如果有一天真的报仇雪恨了，再也没有一百四十条人命压着他，顾羿接来要什么？他有没有什么未尽的抱负？萧烬好了准备，不论接来顾羿说什么他都认了，顾羿要重振顾家刀宗他就给他当家臣，如果顾羿要当个乡野村夫他也愿意当个农夫，他答应了顾骁要照顾顾羿，那就要照顾到底。

顾羿终于看了他一，平静而木然地说了三个字：就死了。

萧烬刚开始以为顾羿在开玩笑，人又不是什么牲畜，怎么报完仇就死了？后来看他不像是说笑，那张脸上没有别的什么表，只有一片木然，顾羿早把这件事想透了，顾家灭门案一定比自己想得更复杂更恐怖，一步步往里走只能是死局，他没有那么天真，幻想自己报完仇还能活来。

萧烬突然说不话。

顾家人死了，死去的人是萧烬的师父师娘，是他的师兄师弟，唯独不是他的血亲，他也要报仇，以为跟顾羿有同样的志向，他今天才知自己跟顾羿之间隔着一条的天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同受。

客栈里很吵闹，不少吃客赶来吃鱼，小二了烛火，顾羿就坐在火光之后，他的脸上什么表都没有，不动筷，不喝酒，也不说话，只是拳握得的，好像整个人都绷着。

萧烬觉得顾羿好像有怪，只看到他握的拳突然松开，好像终于不再挣扎，愿意放自己一，他苦笑一声，那笑容讽刺又自嘲，一气慢慢叹来。

夜后两人在客栈住，萧烬住在顾羿隔，他这人没什么心，倒就能着，他刚睡了半宿，四更天时突然觉不对，他已经摸到床边的弯刀，想着今夜要提醒顾羿注意，刚一睁差被吓了一。

一个人影站在他床前，萧烬睛比手快才没有刀。

顾羿站在他床前，就这么看着他，也不知站了多久，面目沉如同游魂。

顾羿？萧烬皱了皱眉，以为顾羿是在夜游，又觉他像是梦梦到什么了，额上一层薄汗还没。

我想去趟天樾山。顾羿开了。

这话说的没没尾，凭空冒来的一句话，顾羿要上天樾山，不去不行。

天樾山在极北，直北莽边境，此既不属于大周也不属于北莽，天樾山和正玄山差不多，但不同于正玄山钟灵毓秀，天樾山上积雪终年不，山耸云，不论什么时候看都是白雪皑皑的一片。

天樾山没有正玄山那样大的名气，但也算是北边不可多得的神山，供奉山神修炼神功，慕名而来拜师的不少，门徒也有二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