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节(2/2)

他刚想开试探什么，周遭场景忽而一变。

灵飘在裴叶肩位置，冲顾信拱了拱短胖的手。

“这位是？”

“万生灵的记忆是非常奇妙的存在。你可以将人的记忆视为一个藏书塔，每一段记忆就是图书馆的藏书，经历过的事都会现在这个藏书塔。记好的，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立时找到那本书。记差的，可能连自己上一刻跟谁说了什么都忘了七七八八。事实上，这并非是遗忘，只是记忆主人找不到那段记忆在哪里，便以为自己忘了。”

面对意料之外的展开，饶是裴叶这般心也惶恐了一瞬。

顾信迫不及待想知真凶。

玉在议厅控诉的那些，究竟是原主的，还是胥承彦诬陷亦或者玉造？

于是促：“我们先看什么记忆？”

裴叶还以为自己一来就能看到自己想看的容。

顾信也郑重地回了一礼：“见过前辈。”

“老人家是小仙的灵。”

正如灵所言，记忆藏书塔也有类似“检索”的功能。

她起初是有些防备灵的。

摇摇扇，呼唤：“天工，你在吗？”

顾信看着这只型仅有掌大，嘴里却以“老人家”自称的灵，不由得心生好奇。

她的请求，灵是不会拒绝的。

裴叶郁闷地：“那该怎么找寻我所需的记忆容？”

灵：“小仙女没控制好神识，不算大事。”

在裴叶看来，自动倒贴上来的糖灵跟莫名其妙绑定她的系统本质没什么不同，都是来历未知、目的不明的存在，跟在自己边肯定有什么小九九。不同的是，她介意系统，还隔三差五去气系统，但对灵却是客客气气的。相多了，连她都不知什么时候不设防了。

顾信松了气，余光却在打量形相貌都陌生的“便宜师尊”。

裴叶：“自然先看华相关的。”

天工便是神灵的名字。

灵笑眯眯：“好好好，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

说来也奇怪。

复挂饰。既不是她在夏季密训的装束，也不是华那装束。

二人一灵立于一片漆黑虚空，看不到也听不见。就在裴叶皱眉思索自己哪一步错的时候，安静的空间突然变得嘈杂，仿佛有无数张嘴在叽叽喳喳，任凭她怎么凝神也听不清。

灵笑：“藏书塔不是有能检索的目录吗？记忆藏书塔也是一样的。”

裴叶：“我们现在位于胥承彦的记忆藏书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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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也不意外，好脾气地为她解惑。

“老人家在呢。”熟悉的小人从扇中飘了来，神如常，中还不忘安裴叶，“不慌不慌。”

裴叶虚心请教灵：“还请天工教我。”

上厕所洗澡这日常重复的机械记忆，一般都是记忆藏书塔最没价值的容，不专程关键字检索是翻不到的。除非记忆主人在那时候发生绪烈的意外，例如粪坑炸了，例如澡盆裂了。

她想知原主筱宝究竟啥了事儿。

即便它不教，以裴叶的天赋和刻在骨里的本能，摸索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灵：“发生这乌龙的概率不大。”

灵：“是这样没错。”

“天工，为何会如此？”

“天工，你教的办法可真有用。我还担心要一翻找呢……浪费时间反倒无所谓，怕就怕不小心看到胥承彦上厕所洗澡的场面，那该多尴尬。”裴叶笑嘻嘻跟灵谢。

右手覆在腰间摸到一柄熟悉的机关扇，这也是她唯一熟悉的，多少找回了儿安全。

“嗯。”裴叶轻声应，眉宇舒展。

毕竟在裴叶认知之中，她的神仅有十六岁的度，而她的认知和实际严重不匹，控制起来自然没有她以为的得心应手，一个不慎就将顾信也卷来了，但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裴叶可以框定特定的条件，例如“最烈的经历”、“记忆最刻的经历”，也可以输关键字，例如“华真君”、例如“凌极宗”、例如“父母”……相关的记忆就会被调来，当然也可以限定记忆发生的时间、地，条件越多越能准定位所需的记忆，作起来也不困难。

顾信有些别扭地忽略灵夸奖，问：“……那前辈知现在是怎么回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