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327. 故人(2/2)

倪练秋看着他，突然向随从使了个颜，然后转走到墓园僻静的一墓后，那中年男立刻跟了过去，随从也跟过去，但是停在墓碑的不远守着。

当年祁渊一个四品文官倪世延，因为选太时站错党派，事后被新帝记恨罢官收监，全家都罪发落。最小的倪家三少爷当时只有十三岁，名唤练秋，字曦仁。

“俊生。”中年人叫，中泛起光。

直到两年后倪家被抄，女被投勾栏还不足，连男丁也要充作官。好在倪家的小少爷外人都不常见，不知是什么样，倪家的夫人钱打，想用一个差不多的男童代替儿，自己带着儿逃走。俊生不用她提，自己便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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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中年男张了张，见倪练秋已经彻底转过要走，突然叫了一声，“俊生……你是俊生？”

俊生，你怎的成了这样……

倪练秋的背影突然一滞，随后极慢地转过来，目光看向那中年男。那中年男愣了随后泪盈眶，“你是……”

前的这位中年人，便是当年的倪三少爷，真正的，倪练秋。

初府时倪家待他很不错，在他看来有吃有住就很好了，少爷和他年纪差不多而且人也很好，会和他玩，读书的时候也让他在旁听，正是如此他才识了字。那时了学他还会帮少爷功课，虽然少爷有时候有些少爷脾气，可他本来就是少爷，因此俊生很满足。

倪练秋看了他半晌，也开，“少爷。”

世人很难想象，几十年前的倪练秋，还是个忠仆。

家里养不活这个老幺儿，因此俊生十岁那年就被卖到倪府，给倪府的小少爷当书童。若不是倪家肯要，俊生本来是要送当小太监的。俊生因此很激倪家，因为有这家人，他才免受阉割之苦，那时的他还不知，日后他要被阉割的是自己的心。

被叫俊生的倪练秋不说话，他如今权倾朝野，一人之万人之上，昔年的父母见了怕是都不敢相信自家人能有这样的息，可中年人却无比痛惜的看着他，且满愧疚。

有些蹒跚的人，从倪练秋侧经过时抬一望便有些愣怔，随后竟径自直直走过来，只是没等他靠近就有人过来伸手拦住他。

倪练秋回那落魄的中年人，那人满脸胡茬一布衣，走动时一条似乎还有残疾。他蹒跚着过来，哆嗦着嘴似乎不相信前站的人是真的。

“你什么？快让开！”倪练秋的随从首先声，护军们也自动的把那人隔开。

那中年人听见了“少爷”二字，立刻扑过来一把抓住倪练秋肩膀，涕泪横，“俊生，你怎的变成了这样，俊生，你怎的……”

在祁渊，有一个叫野鸭镇的地方，因为镇中百姓多养野鸭所以得名。那个地方很穷，只有几个破池塘，除了野鸭，连人存活都很困难。有一天，那里的一个穷苦人家生了第二个儿，乡人不懂得取名，只因那孩面细白眉目俊秀，便取名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