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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只是玉林镇周边的几个镇，东京还并不知，要是东京那些真正的士家大族知了这好东西，那么能赚到的银就不止这个数了。

“你怎会这样想。”熊壮山蹙眉：“这和你本就无关，盘炕之法是你的，你拿它赚钱无错，更不是不义之财。”

盘炕之法虽然归结是他的，但现在他和熊壮山是一家人，这事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需得两人都愿意。但这么大一笔银，百两之数，对于生农家的熊壮山而言，就如同后世贫民窟里的人突然中了千万，瞬间就从忍饥挨饿，吃糠喝稀变成了千万富翁，日后可以过上穷奢极的生活，他的另一半却突然要求他放弃这份财富，就为了一些无关要的陌生人。

唐寿：“我知的，只是心里还是很悲伤。会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去想假如吴阿婆家里要是盘炕了，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在我攥着土胚大发横财之时，吴阿婆却被活生生冻死了。”如此想着，赚来的银上似乎都沾染了吴阿婆的血腥味。

理唐寿都懂，可就是控制不住不由的瞎想。

昱朝五两银就是普通三之家两年粮钱，如今土胚被炒到二十两一铺炕，他们盘炕五铺就是一百两。但这个冬天不可能只盘炕五铺，玉林镇上以及玉林镇邻近的几个镇，加起来富人不少，能竞价二十两一铺炕的不多，但愿意五两银早一冬盘上炕，过个冬的可就不计其数了。

唐寿满大汗的惊醒，靠在熊壮山堡垒般安全的膛中大大息。

“夫郎，夫郎……唐寿。”

唐寿自觉不是圣父，并不是为了普度众生，救苦救难而生，为此而生的那是菩萨。可当听到认识的人被冻死时，他心里难受，特别难受，十分悸痛。

当晚，唐寿就起了噩梦，梦里吴阿婆躺在破草席上，那张记忆中本应该充满慈祥的面庞此刻因为痛苦而扭曲狰狞。她面被冻得青白，嘴里不停嘀咕着：“好冷，好冷，我好冷啊……”

“村里每年都会有久病弱的老人或者刚生的婴孩被冻死，这是很正常的事。”熊壮山糙一个汉，活了二十八年就不知什么是温声细语，如今却试图柔声的安唐寿。可说的话，只有这么的一句实。但他声音里温柔的安抚，如果有村人恰巧路过无意听见，绝对会认为唐寿偷汉了，还偷了一个与熊壮山截然相反的温柔君。

“别怕，只是梦魇了。”

着坐到炕上都忘了挣扎，他面难看发白。

唐寿轻轻“嗯”了声，静静靠在熊壮山怀里不知多久，忽然：“我想公开盘炕之法，纵然天可怜人那么多我帮不过来，但还是想些力所能及之事。不求别的，但求心安，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