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6)(2/3)

康绛雪絮絮叨叨地责备，语气中却有着藏不住的放松和兴，然而这些并没有得到回应，盛灵玉光是听，眸光一动不动。

果然还是如此，他早就已经发觉，小皇帝对他比对其他人都更加纵容忍让，这个人待他有一份让人沉迷甚至时常产生错觉的好，正是这份好，让他时至今日都总觉得自己还有一丝希望。

小皇帝问了，盛灵玉自是要回答，可是他心里却想：他说来，一切便能够有所不同吗？他开向小皇帝讨要，那么小皇帝就会继续纵容他，把他想要的东西赐给他？

康绛雪没有任何能的事，便留在床边守着盛灵玉，看盛灵玉在床上昏睡，他的心像是被灰蒙蒙的雾围绕，闷闷的不过气来。

等待的时间里，康绛雪的目光落在了盛灵玉的手上这段时间得益于平无奇的细心照顾，盛灵玉的手伤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左手如今只残留着粉的伤痕，右手虽然不能活动但也不会再时不时地阵痛搐。

为什么就是不要他？

盛灵玉对他的反应有所预料，小皇帝越是忍耐，他越是沉默，越是不发一言。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的右手还能更稳定些，左手的伤痕也会更加浅淡，从外表来看仿佛一切都恢复到以往的样，然而那些伤痛都确实存在过，表面上抹平了是否代表着心也能够真正抹平，康绛雪也不能知晓。

他静静地看着小皇帝，只是看着他，目光之，像是周围世界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小皇帝一个人，又好像从黑暗中伸了许多许多手，想要将人拖看不到一丝光明的渊中去。

康绛雪的声音卡在咙里，一时不明白盛灵玉为什么要这样看着他，而在他声之前，盛灵玉猛然将他拽到榻上。

不明白的人不只有盛灵玉，康绛雪也那般不明白，他不明白盛灵玉为什么会突然这样抱住他，也不明白盛灵玉的为什么会这么僵和颤抖。

盛灵玉之前说过不怪他，康绛雪相信盛灵玉是真的不怪他，可除此之外，康绛雪什么都不知，他只觉到一令人窒息的痛苦从盛灵玉的里传了过来，叫他也开始跟着痛苦。

盛灵玉这一睡睡了将近一个时辰，此刻终于醒来，康绛雪心里一松，喜中夹着焦急抱怨：你这样也能好御前侍卫？吃饭这事怎么都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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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盛灵玉近极了，却偏偏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前所未有地远。太远了，即便贴近还是没有一丝安心。

康绛雪想得神，无意识地伸手去抚摸盛灵玉的手，盛灵玉的手比他的手要大一些，手指修，弯曲起来能将他的手正好包住忽然，碰到的那只手就像记忆中一样扣住了康绛雪的手。康绛雪猛然一惊，向上看去，盛灵玉正好睁开了睛。

他不知盛灵玉如此是不是因为他，明明不知，心里却隐隐有一声音告诉他：是他，就是因为他。而在那之上，更的是因为什么，康绛雪便连隐隐的直觉也没有了。

看

因为想不明白，盛灵玉总有恨到想要发笑的冲动，他不恨小皇帝，可若说恨的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

就像现在，担忧的觉让小皇帝几乎脑昏沉。

可是盛灵玉不明白，明明愿意如此纵容他，为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肯要他？

一个成年人的重量袭来，来自手臂的大压力勒得康绛雪手臂剧痛，小皇帝一声痛呼咽回腹中，脸颊都变得有些扭曲起来，盛灵玉像是要将他勒里一般死死抱住了他。

小皇帝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可以站在他的边，向他伸手，给他容之所，关心他信任他，甚至在昨夜的事发生之后考虑他的况比考虑自己的都多，现在他这样没理由地暴地对待他，小皇帝还是会忍耐来

盛灵玉的心对他而言是个谜团，他甚至不敢去探究，在探究之前，总能有大量的愧疚和自责将他淹没。

漫的沉默中，康绛雪终于直白地问：盛灵玉，你能不能告诉朕，你到底在想什么？

盛灵玉被急急安置来，太久没有补充让他失去了意识，昏睡了小半个时辰还没醒。人们在小皇帝惊慌的吩咐四散离去，端回了许多不同样式的粥，但都须得等盛灵玉醒来才能腹。

盛灵玉平静得像是两个人在平常叙话，这一次却真的把想说的话说了，他淡淡：陛的边有很多人，可微臣的边只有陛，陛没有微臣，也许只是难过，可微臣要是没有陛，便不知要为什么活着了。

康绛雪痛极了，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挣动了两之后，只能放弃。盛灵玉平静地看着小皇帝在他怀中行忍耐来，眉蹙着，脸涨红，然而没有骂人，也没有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