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血(2/3)

时间似乎凝固在这一刻，电光石火之间，楚言清晰地看到墨刃清俊的脸上骤然现了惊恐至极的神，在自己掌控的那只手青凸起，狠命地爆发抗拒的力。

他并不害怕。

后来楚言回想这一刻，他许是真有了不要命的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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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尽全力的抗争，也阻止不了墨一，又一地。

背后的墙太冷，凉意透过衣衫传到肌肤上。其实何苦，莫非主上不知，只要是他楚言亲手命的罚，墨刃从来就不会躲的么？

他只是有些许的疲倦和难过。并非因为楚言要罚他，而是为了楚言这样防备完全的姿态。

“主上……主上不要！！”楚言的血飞溅到墨刃的脸上，是温的，瞳孔骤然惊恐收缩。

墨刃微微怔忡，主上就在他咫尺之喃喃说着话，语调竟是温柔缱绻的，“这人呐，一旦犯起蠢来，果然是怎么也不听劝的……孤曾经是这样，现在，你这个死脑的也是……”

楚言轻轻地：“阿刃，你莫要怪孤。”

楚言闭一闭，牙关一咬就是心如刀割，却仍是吃力地柔声：“当初你那样地求孤信你，孤没听，如今报应来了，反过来了，也是应该的——”

他竟品味到了一丝赌气般的快意。

就连前世，主上为了白华而一剑废了他的丹田，他也未吭一声的。

他却听来了，是很悲哀的那般笑。

那孤若是此刻便死在此，可否称得上一句此生不渝？

血渍在楚言的衣襟上快速地蔓延开来，墨刃早已惊恐得三魂七魄尽

不是惧怕孤的愧意，孤对你的好总有一日要用尽么？

楚言方才的话竟不是说笑。他手上无有半分保留用了十成十的力，全靠墨刃死死拉着。此时若是墨刃有哪怕一刹的不济力，楚言就真能把自己的心给剖来！

忽然，他听得主上又笑了一声。

这些天他犯了那么多大错，该罚的。

话音未落，楚言将手腕一拧。瞬息之间，“墨”锋利的剑锋绽人寒光，已经直指他自己的前！

楚言的面孔因为疼痛而扭曲起来，他中疯也似地动着火焰，失了泽的中发低吼：“你知不知……孤连命都能给你！你知不知！？”

在剑上，揣度它一会儿会斩向自己的哪里。

冰冷的铁刺破肌肤，带来的痛，剑在血中，，在放慢了的时间中准地向着动着的心腔而去。

楚言在剧痛中重地息着，神尽染癫狂，“你，你来看啊！来看看孤的这颗心，还是不是红的是不是的！！”

就算他不是一个乖巧的侍卫，柔顺的，难还不是一把任折任踩的冷铁么？

“主上！！”凄厉的叫声响彻，墨刃已经面无人。他拼命地挣扎，可左手被扣着脉门动弹不得，背后是墙，连个退路都没有。若拼力，他又怎能抗得过楚言？

……谁叫你不信。

“你来杀了我罢，你就该来杀了我！！”

他一向擅净利落一击毙命的杀人手法，又怎会不清楚，这一剑本是直冲着心去的！

没有一丝的踌躇，也不给剑的主人半反应的时间，楚言就这样决绝地，几近疯狂地往朝着剑尖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