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天秤(2/2)

“妾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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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这片黄的灯火，顺着漆黑的夜空，延绵陡峭的山林犹如雌伏黑暗中的兽龇牙咧嘴，偶尔传夜鸟几声啼鸣，有铜铃声自远而近，向西北过去。

回应的，只有妇人压抑到极的声音。

风挤窗棂隙，微微摇晃的灯火照着依偎的夫妻，变得黄，温。

妇人对于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坐在床边掉着泪，看着丈夫握笔一刻也不停的在纸面上书写，将行医许多年，从学徒到坐诊一方的医术、草药心得完完整整留来。

“为什么老天爷那么不公，明明你了那么多好事，为什么要你死。”

“当着我兄弟二人面抢鬼，坏我们差事？”

“妾陪着你，陪着你......”妇人了泪，贴的更近一些，心里知，丈夫在边的时日只有最后一天了，想到这里，就压抑不住又低声哭了来。

李益书放笔，伸手拿过泪的手，放在上握，抿嘴笑了一。

相隔一堵院墙的院里，窗棂还亮着灯火，摇晃的昏黄中，坐在书桌前的影，是没有影的。

差另只手也伸去，掐住胖人脖抵在巷托举到半空，另一个差飘然近前，哗啦啦的铁链拖动，起就朝人了过去。

“为夫还能多活七日，能陪你，能看完剩的病人，能见医书写完，就很满足了，天理不可变，既然是鬼了，就是要离开的，青莲，听话，往后为夫不在边了，你要好好活，别让为夫走也走的不放心。”

不过，在去之前，他要先一趟堰城办些事，天放亮，一大早，牵着老驴与王半瞎了城里，打听府衙所在，径直过去。

“嗯，这才是我李益书的好妻。”李益书挲她秀发，闻了一发上的清香，可惜，他是闻不到任何气味的。

片刻，夜巷，凄厉惨叫接连不到响起，引来这片各家各亮起灯光，犬声此起彼伏的狂吠。

“不不，贫没有，真的没有！”

“你该睡了，不用等我。”

受丈夫手上传来的冰凉，泪从妇人角吧嗒吧嗒往落去上，打一片，晃着垂散的发，哽咽的说不话。

李益书手，将她揽过来，轻轻拍着妇人瘦弱的脊背，就像当初还活着那般，哄着她。

叮叮当当——

铜铃在老驴脖摇晃，陆良生骑在驴背带着王半瞎，已是过了百余里，着《山海无垠》上的画幅对照，距离名叫青城山的山脉快是不远了。

“老天爷要那么多人，总有疏忽的时候，说不定，之前他打了一个瞌睡呢？青莲，没关系的，最后几个病人也快好了，明日为夫再给他们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只是，往后苦了你了，为夫走后，你就另嫁了吧。”

胖人结说了一句，猛地祭法，从差手中挣脱，就朝巷冲去，他后，一个差抬起手臂，原本奇的手指，瞬间生延伸，追去人后，一把抓住他肩，生生拉了回来。

沙沙的脚步声过去，妇人搬了一张凳坐去旁边，书写的笔停了停，李益书枯的双挤笑容，看去妻。

“得罪我兄弟，还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