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 第11节(2/3)

程凉久地沉默。

程凉的办公椅不着声的往后了半步，客气有礼的：“有什么问题？”

“这手术，连我这样年资的主治医师都得在上级医师的指导才能主持手术。”

这问题问得太像是挑事的前奏了。

莫名地，他从午就开始的愤怒绪又开始燃烧，和烦躁一起，几乎快要克制不住。

程凉：“……”

盛夏怔住。

程凉也不知是应该松气还是提气，他印象里盛夏不是难搞的病人，但是今天的医闹让他本能地草木皆兵。

盛夏安静了一瞬，她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问，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多闲事了。

“胆是人用来缩和存储胆的官，术后你的消化功能肯定不能和有胆的时候比，腹泻消化不良的次数会比普通人多很多。”[2]

“那么……”她还是开了，“像刘阿姨这况，如果找个她信得过的人来签字，是不是也是可行的。毕竟刘阿姨现在是清醒的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

“可手术是必须要的啊……”盛夏被程凉这一连串话搞懵了，“我决定手术前去了好几家医院，了很多检查，都说我现在的胆况必须得切除了。”

“你院之后持续低烧，慢胆炎肯定会存在胆黏连，如果黏连严重造成腹腔镜胆切除困难，甚至可能会在术中改成开腹手术。”[1]

程凉的签字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微微蹙眉：“是的。”

接戳到了他的脸。

“像我这况。”盛夏边说边斟酌措辞，“就是一个人在外地，父母亲人都赶不过来的况手术，是不是也可以委托朋友签字？只要签一份授权委托书就行了？”

“这些，才是你需要问我的，需要在今天晚上考虑的问题。”

他不应该在午经历了医闹之后还风作案的。

盛夏那个瞬间，仿佛看到了傍晚程凉面对闹

他之前的恻隐之心白动了，这人还吃了他一个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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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考虑转行了，最近的心态崩到都得让病人来劝他这手术是必须得的了。

“你要吗？”程凉问。

“我就是想问问刘阿姨这况是不是也可以在清醒的况指定委托人。”盛夏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而不是问一个只是在一起相了几天的病房病友的况。

照着那张被医务法务斟酌了无数次的告知书来读才是最最保险的法。

“你明天要的是胆摘除术。”他说，“虽然创小，但是照手术风险等级划分，这个手术属于三级手术，只比风险最的四级手术少了一个级别。”

问得十分突兀，语气诡异。

“十五床是医院常客了，她的家况我们很了解。”程凉看着盛夏。

这是她昨天上网搜术前沟通程之后脑里冒来的第一个念，刘阿姨如果在手术全麻的状态现意外需要家属签字的话怎么办？她的家人，哪一个是真心想要救活她的？

既然决定要多闲事，就得持到底。

原来不是不问，而是要把问题都放到一起问。

但是心底的无名愤懑无法宣，看着盛夏那双清澈见底的睛，他的嘴开始有了自主意识。

他不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