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章箭吻(3/3)

前的人咬着牙，往后退一步。

扬踉跄着站稳，甩甩酸痛的胳膊，提步要走，手腕却再次被顾荇之拽住了。

“我会抓到你的。”他说，眸沉沉，神凛然而认真。

扬皱眉，一时也不知该觉得他好笑，还是该觉得他可。

“嗯。”

她，俯拾起地上的弓和箭筒：“那……后会有期？”

言毕舒展眉，眸中的笑靥溅来，烧红了后的烈焰和的天。

顾荇之背过不去看她。他真怕自己再看，会狠心想将她抓回去。

不是问罪，而是锁起来——锁在一个主战派、主和派、百楼……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后的脚步渐远，依稀听得到她翻上石，攀爬峭岩的声音，窸窸窣窣，越来越轻。而峡谷的蹄声却越来越近。

“大人！”来人对着顾荇之拜：“属方才巡逻经过此，发现烟不止，听闻是遇了刺客。故特地带人前来查看。”

“无碍，”顾荇之神淡然，将手心里残余的那一抹温拽：“刺客已经逃走了，我方也没有人员伤亡，吴相大可放心。”

侍卫一听这话便白了脸，埋低了不敢声。

剩的人忙着清理战场，将漫着烟的草扑灭。火势终于小去，山谷之中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须臾，人群里忽然起了一阵喧哗。

顾荇之还独自恍惚着，闻声往众人抬的方向看去。

日光正盛，金灿灿地晃着，本该一片白灼的视野凸显一个逆光的影。

虎峡上，烈日金焰中，她一袭素衣染血。山风猎猎，衣袂鼓，光在她的背后镀了一层金线，只有一个隐约的廓，像一个遥远虚无的梦。

随着周围一阵，一抹亮光划破残余的灰烟，在她手边飞一个半圆的弧。

众人哗然，弓箭手纷纷持箭瞄准。

顾荇之阻止了他们。

他缓缓举手，对后的侍卫了个放弓的手势，继而昂着，沉默地看着山之上那个举箭向他的女。

乌黑的发束成尾，飘在后，仿佛一匹华光熠熠的黑绸。她就这么举箭对着他，朝他的方向一毫不差。

极轻极小的一个动作，但顾荇之却看到了。她眸光粼粼、笑意盈盈，在映着烈日的森凉箭上缓缓地落了一吻。

然后搭弓、引箭、纤指一松，箭飞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