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章挽弓(2/3)

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像被封印了一个大的冰窖。四周都是墙，沉沉地压来，有围追堵截之。

扬歪了歪，坦然：“是，不过他人真蠢，比不得你有趣。”

“你……”声音哽咽在咙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狼狈，想问的话不知从何问起，一开却变成了那句，“你现在很安全。”

半晌，他听见一平缓清丽的女音，甚至还带着笑，她说：“顾渊，别傻了。你这么笨，会让我赢得没有成就。”

一瞬间，现实、梦境、回忆……

脑海中，千形万象在这一刻汇聚。

时光回溯，顾荇之想起来，这句话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她说的。那时她很害怕，半晌才伸手，颤巍巍地在他手心写“窈窈”两个字。

他记得她吃糖、害怕黑、耍小脾气、偶尔难哄任、会为了他不顾一切地往刑正堂一跪。然而此刻，他却不再清楚这些他记忆里的细节，哪些是真的、又有哪些是假的。

晚霞愈烧愈盛，云层波涛涌动，背上的痛偏又在此刻灼起来，撕裂骨。

然而顾荇之却只是缓缓收回了手，黑沉的眸里染上一层寒霜，平静地垂眸看她。

顾荇之怔忡，垂眸只见一个银质的命锁静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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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司虞侯是不是你杀的？”他问，声音苍白而倦弱。

“覃昭是不是你杀的？”顾荇之又问，语气冷凝如冰。

夕拖着最后一艳扑洒在她的睛，仿佛整个银河都被她锁在了里面，让人一看就丢了所有脾气。

额角渗细细的汗珠，顾荇之视着她：“陈相呢？是不是你杀的？”

火的夕为它镀上一层金光，正面那两个雕制的“百岁”二字，看在里，仿若火烧一般灼。

一不真实的荒谬将他包裹，犹如浮在半空。一片寂静中，他转缓缓地走向那个白影。

想起秦澍告诉他殿前司虞侯行踪的那日，当时唯一在场的人，就是她。

五官，扁而平的颌，眉宇之间，也有着他的几分英气。

接着是那支她亲手给他的鎏金簪。原来凶手的目的本不是威胁他，而是借此接近他。

所有的一切霎时翻搅起来，顾荇之觉得胃腹痛，竟然有一从未会过的茫然。他像是凝滞住了一般，甚至忘了转，去寻找人群之中的那白影。

林淮景接过女递来的东西，往顾荇之前摊开，：“顾侍郎虽未见过故友之妹，但与覃昭兄弟数十载，这件东西，该是认识的。”

就连那一晚，令他心怀愧疚、难自制的刑作证一事……都是她一早算计的。

“这里是县衙，你现在很安全。”

倏地，有什么东西轰然一落。那只等在半空的手颤了颤，抓空，再握。

扬摇摇，颇为惋惜地：“没赶上。若那晚动手的人是我，也就没了这后面许多七八糟的事了。”

扬思忖片刻，耸耸肩，“不算是吧，我只是将他推给了括。”

“那我呢？”

他怎么会不认识。

于是，他还是习惯地伸手去。

此话一，面前的人倒是罕见地愣了愣。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那我呢……

顾荇之没有等来掌心的落笔。

心积虑、步步为营……

汤汤逝，空余晚风。

覃昭也有一把一模一样，在他将扬带回顾府的那天，他便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