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章受罚(2/3)

朦胧中他听见有人喊，“快把大夫请来！”

成亲果然很麻烦啊，命都去了半条。

“算了吧，罚一罚，渊知错便够了，别真打什么事来。”有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劝说。

“还请各位不要因为顾及渊的份便有意从轻，”顾荇之：“未来的日，渊想求一个无愧于心。”

他只能随以公务繁忙敷衍她。

有人还要劝，却被顾洵德阻止了。顾荇之的秉和脾气他都清楚，再劝也是没用的。

他忍不住往一栽，险些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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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荇之这么想着，咬了咬牙，用手肘将自己撑住了。前泛起白雾，一滴滴冷汗顺着鼻尖落，滴在石砖上，溅起浅浅的。

见他如此决绝，短暂的沉默过后，顾洵德终是对那执鞭的人微一颔首。

又是一鞭，顾荇之已然有些恍惚。只觉背上有无数火线烧起，绵延不断，一一的，直得他额间青暴起，太胀痛。

越是这样，族人越是理亏，往后，便越是不好为难那个他要护着的女人。

那样的鞭，几乎是在沾到背的一刹便撕裂了单薄的衣衫，绽起一阵血雾。

而顾荇之见到这条短鞭之后，依旧神平静。他俯去，将双手垂于侧，把穿着单薄玄衣的后背留给了行刑的家仆。

顾氏百年的列祖列宗面前，他默默咬住了，直到嘴里泛起血腥，这顿鞭才终于停来。

他想起今早离府的时候，扬拉着他袖，一脸怒气地问他：是要去多远的地方，这么久才能回来。

“啪！”

六月的盛夏，他披着一件略厚的外氅，斜靠在架床的一侧，手里是福伯为他端来的一碗汤药。

所以今天这顿鞭，他必须得挨。最好还得是挨个惊天动地，打去他半条命才好。

“啪！”

又是一鞭闷响，背上了一片，也不知是被血染的还是被汗浸的。方才还能稳住形的顾荇之晃了晃，堪堪要往前扑过去。他只能将双手抠住的砖，指节泛白。

连带着布料都被拽来，留的一血沟，周围的肤迅速泛紫。几鞭去，顾荇之的背上便再也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

“啪！”

药已经没了气，碗上留一圈细珠，偶尔骨碌碌地落一颗。

顾荇之好像又了一个梦。梦境里，满屋都是清苦的药味。

*

堂这个人甘愿受罚，哪是因为知自己错了。他不过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堵住族人的嘴，让他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未过门妻，往后能不用看别人冷过活。

朝也有一相似的刑罚，能活活将人给打死。

福伯

短鞭破空，而后落于之上的惊响，让在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面不忍。

不回来不是因为远，而是因为不能让她看见他的伤。

最后一鞭落来的时候，顾荇之松绷的背。一瞬间，痛和困顿都席卷而来，前的烛火化成光。

“叫大夫！”

足足二十鞭，一鞭不少。

然而顾洵德只是沉默地扶着拐杖，一言不发。

说完对着家仆一拜，“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