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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宁伸手掬一掌，顺着指落回池面，滴滴答答的声格外清晰，也渐渐平复她心底的焦躁。

“你若不说，我即刻离开天 。”姽宁不得不威胁。

即便如此, 姽宁仍抱有一丝希冀，拼命在他中找寻破绽。可那里除了一片令她心凉的平静, 毫无所获。

指的是他的心。

他曾说过，此生未曾有过害怕的事，直到遇见她。大抵是担心她承受不住实，才不敢说来？亦或是害怕她绪失控而离开？

如此猜想，似他这般势又不愿多言的男人，竟令她有些心疼。心疼他的小心翼翼，宁愿被她骂被她怨，也要将她护在羽翼。

怒火在她越积越烈，烧得她两手狠狠使劲。即便握不满他的手腕，她也死死地掐，指甲陷他中, 好似如此‘用刑’就能他就范。

冷静来，她豁然想通他不愿开明真相的原因。

姽宁冷哼：“以后的事如何说得准？你总不能整日盯着我吧。”她偏看向他, 讥笑：“怎么？你也打算用他的办法, 将我囚禁？”

凉风习习，在树叶被起的飒飒声中，姽宁开打破宁静：“你不愿提起将我囚禁的事，是因担心我对你心生间隙。那我被抓天牢的真正原因，为何也不能提？”

：“六百年前，我到底了什么！”

良久，谁也没开。

可怀苍岂是那‘屈打成招’的人, 他是在战场拼杀过万千妖的战神，是令三界敬畏惶恐的伏大帝。他若冷心, 谁烘得？他不想开的事，又有谁能撬得开他的嘴？

可他就似木桩, 对她所言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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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赌气想嘲讽他，怎料他认真十足地答：“若是万不得已，我会这么。”

姽宁错愕地愣了一，只听他又调：“我不可能再准许你离开, 所以别对我的善心抱有任何期待。”

她挫败地松懈手中的力，从他前往后退, 又趴回刚才的位置, 伸手来来回回拨动, 忽而嗤笑：“那年的真相这么重要？比我离开你还重要？”

怀苍终于低沉地开了：“我不会再让你离开。”说得如此决。

哪怕被姽宁拿刀至悬崖之上，他的目光就与这冷清的月一样, 掀不起半涟漪。

姽宁心中的怒意猝然被浇一盆冷, 瞬间熄灭。

他可真是晴不定，意烈时迷惑她的心，蛮横霸时凉得她心惊。姽宁愤愤咬牙，忍气别过脸，只能怪自己实力不济，横不过他！

一个赌气不愿理睬，一个看似平静，心湖早已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