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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怀苍不是一脸怒气，就是满目凝重。自山相识开始，他也是面无表居多，哪似此刻这样温柔。

怀苍虽喜见她害羞无措的样，却也知该到为止。

怀苍手腕即刻传来应，自然明白她所指为何。恢复些气力，他便将姽宁脚踝的缚咒给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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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正巧撞怀苍未收回的目光，宛若夜里铺开的月华，柔和又平静。

许久不闻草腥香，不见碧空骄，只要踏，一切就在前，看得见、嗅得到、摸得着。

时过境迁，她曾安居的那个村庄早已不在，破庙估计也没了。

姽宁扯了扯脚上的绳，提醒：“我行动不便……”

恢复安静。

希希捂嘴偷笑，笑她此地无银三百两。

姽宁站起，脚步却似扎在地，踌躇未前。

“走！”希希打断他的话，直接扯他尾，将一脸迷惑的狸猫拽。

*

和煦的光将的青葱草木照得油绿醒目，微风轻扬，连带着山林的清新一并送中。

姽宁的目光顺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定在，半晌未动。

狸猫指着角落的缸：“那不是还有……”

“你不与我同行？”他看穿她的心思，不客气地抢断话，甚至有些咄咄人：“纵然知你我是夫妻，我们还有一个尚未大的孩，你仍选择弃我们离去？”

唯独狸猫相信她的话，可一句无心的：“仙姑还了仙人的耳朵，定是梦里渴得难受。”就将姽宁装的淡定给毁得渣都不剩。

希希来回瞧这客客气气的两人，拽了拽狸猫：“仙人刚醒，应当渴了，走，去山里打。”

光却专注在她红彤彤的脸上，暗自喜，百看不腻。

光亮近在咫尺，前路却如迷雾遮目，该往何去？

不去哪里，她都得先离开这个将她封印了几百年的地方。

他整理好衣裳，盘坐定，开始聚神炼气。行解除封印导致神气损耗过大，醒来浑虚无力，否则也不至于被姽宁轻易推倒而无法挣动。

清泉滴落岩石的清脆声格外清晰，叮咚叮咚，计量着逝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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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姽宁想告别。

“外有芙蓉葵，红得像火，你以前最那样鲜艳的。”怀苍的声音不重不淡，就如话家常一般，将她迷茫的思绪敲开一片清亮。

姽宁想了想，回：“除去视线更清晰，耳朵更好使，浑是力，倒也没什么不对劲。”

“封印解除之后可有哪里不适？”怀苍关切。

“既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他适时替姽宁解围，倒是引得她暗暗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