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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尤不察觉楚贵妃的异样, 她早就习惯了这人装天络的样，而且他还一次比一次装得像，得她越来越糊涂。所以现在基本上只要他一现，她都去认他左耳旁的拴桩就好了, 保准不会被惊到。

所以在闵天澈突然一致地说这句话时，贵妃才会愣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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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那人就转着椅，不顾外边守着的人，行来院了。

监为难了起来，他也就一个小宦，怎么敢得罪太殿哦, 这是要怎么“轰”啊。

“我不是不喜闹啊...”闵天澈弯起了眸，眸里的幽邃竟然一变浅，变成了浅棕的颜，“我不过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罢了。”

原本的闵天澈，就像个活该生活在黑夜中的人一样，而她，注定是熬不到黑夜时分的。

这话说完，楚贵妃又愣住了。

他穿了一靛青的直裰, 大袖松松垮垮, 不似以往穿玄劲装突显腹臂结实的样, 此时他那样的穿着倒真像那病恹恹材瘦削的七皇了。

严重的时候，甚至会咳血。所以每次带上他去参宴，最终不是哮病发作，咳得不过气脸支会吓得周遭的人慌忙散开，就是咳血来得大家都张兮兮。

他脸苍白，儒雅温和一笑, 眸里的几分神髓，一时之间竟教楚贵妃都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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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儿...”楚贵妃不自觉地失声喊了一句, 喊完后又自觉不对。

“殿，您怎么过来了？”翎笑：“您不是不喜闹吗？所以我才没叫您...”

缠绵病榻的时候，他最渴望就是去外看看外面的闹，楚贵妃也不是不曾咬咬牙带他去参宴。但是在宴席上，人声吵闹，人多的地方空气稀薄，他又总是呛咳得很严重。

赵翎终于想起来，他到底是哪一让她觉到变得更神像了。

记忆中，七皇闵天络自幼就虚，经常被关在寝不能来参与各项宴会活动。

她至今时今日才突然想起来，那时候映着朝和霞光，看见闵天络的睛是非常漂亮的剔透，而不会像闵天澈一样，不太光线多大，他的眸底都像一汪潭，一汪没去就再也爬不来的潭。

是睛。睛的邃以及...睛的神髓有些微变化，和之前不同了。

他好像不是天络啊，他是天澈啊...可是为什么, 那一瞬间会觉得那么神似？

这回确实又比上回装得更像了，所以才会把贵妃娘娘都唬住了，只是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她又说不来。

久而久之，贵妃和皇上每每一带他去参宴，天络便总是微笑着说：“我不过...不想扫了大家的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