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114节(4/4)

娘姨看着李汨饮茶的姿态，忽然发现李汨与红妃一举一动之间的气质很像。

此时相对着饮茶，就像照镜一样，十分明显。

喝茶完了，李汨从书架上取了□□家典籍来细看。红妃无聊，也取了一来看，只不过她对这些宗教经典的了解不够，当年在学舍的时候最多就是大而化之地受过教导，晓得一些常识罢了。此时再看，每一个都认得，字面意思呢也知，但放在家背景去理解，又不能够了。

家典籍就是这样，喜用隐语...其实所有的宗教典籍都有晦涩的一面，普通人觉得好懂，那只能说明看到的都是各宗教对外宣传用的小故事、门书。

红妃看了一会儿，实在不明白了，就悄声问李汨。红妃认识李汨以来，常常向他请教。。李汨也是个奇人，无愧他少年就有的神童之名，只要是红妃问到的，就没有他不能答的。如今红妃读的是家经典，更是李汨的‘老本行’，红妃几乎是没有犹豫就问他了。

李汨其实并不是一个好为人师的人，即使他过当今官家的老师。他崇尚‘自悟’，悟到了就是真意，悟不到的人则归为平庸，而平庸的人又何必继续？这想法别说是在后世了，就是在古代也属于‘非主’。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对外宣扬的意思，只是表现在行动上，他除了教导自己的外甥，从来不教人，更谈不上收学生了。

但红妃从未发现过李汨这一面，李汨‘教导’她很是尽心，有问必答。就比如‘书法’吧，因为有李汨的提和监督，她现在的书法平可以说是可见的提。

而这一次，李汨却没有回答她，反而：“这些书不该你用心的，别看了。”

这样说着，走了她手里的书，然后从书架上寻了几册诗集给红妃。

“怎么叫不该我用心？这些经、佛经的，在馆中很是有一些呢！也不是只有你们这些士大夫在看，怎么偏偏我就不能看了？”红妃心里不服气，所以说这个话。而她说的也是真话，女乐们生活在官伎馆中，质生活富足，但神上却很荒芜。

她们看似受尽追捧，实际上却也只是‘玩’。不只是没人珍惜护她们，她们也害怕上任何男，然后陷万劫不复、求而不得...再加上讨好各各样的客人，本就是一件压力很大的事，稍不如意也会有这样那样难堪。所以她们的心其实很苦，没有什么寄托。

这况，信佛、信非常常见。有的时候实在苦的很了，靠打骂一些阉也消解不了那痛苦，就在神佛前祝祷发愿，说说心里的煎熬，想想神佛的开解与理，如此也能好过一些。

李汨翻书页的手停了一，仿佛那一页书重的很，怎么也翻不过了一样。他叹了气，看向红妃：“人看这样的书，读不通的多，读的通的少。读不通的是愚夫，读了也是不解，不必再说。读得通的，是有一番智慧，也不必再说。”

“只红妃你不是，你读得通，却放不，只会自苦。”李汨不想红妃在佛上用心，那些东西，年纪小的人读多了移，容易陷去——若只是陷去其实也还好，偏偏红妃和心思李汨知。她本就够钻角尖的了，这样的东西接的多了，只会更苦。

红妃低抚着书籍封面，低声：“哪里就那样了？天还有比更知善待自己的人？可从不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