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伎 第105节(3/4)

倍于之前的专注。

旁边一起的表兄忍不住：“你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合生’的可是张采萍，那也是如今东京城里屈指可数的名了，就这样看不上——我记得不错的话，张采萍陪着郑王去杭州，你那时也在杭州罢？”

“没见过张采萍，不知她的才貌和名气吗？”

“见过，无趣的...说是昔年相府千金，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有人说她也是奇女，我见了却不这样觉得！所谓奇女，得有寻常人没有的品格，至于那位张娘，看似格，其实再‘中规中矩’不过了。”

周环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直接给了自己的观...只能说，喜好这事真的是很私人的事。对于周环来说，张采萍没意思，就是真的没意思。相反，他一见红妃，就被她的气质迷住了，这也是没有理的。

表兄还要说什么，却被周环了个噤声的手势，他随着周环的视线望向舞台。果然，之前串场的说话艺人已经退了，帷幕被拉了起来，红妃节目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舞台上是两扇大的素面屏风，加在一起足够遮住整个表演空间的大小。

素面屏风大分都是素纱，但也有一些图案在上面，烛光映过屏风，像是一重又一重的山，又像是大漠黄沙，沙丘一片又一片。这时，有影人现在屏风后，在评分上映影来。

先是一个背着箱箧的苦行僧，这是书画作品里常见的苦行僧、取经人形象，所以一现，大家就理所当然地觉得，背景是大漠黄沙。

苦行僧在漫漫黄沙中缓缓步行，手拄着禅杖，动作却越来越狼狈，好像他要被这片黄沙吞没，就像他之前很多位取经人一样。终于，苦行僧扑倒在了黄沙中，灯光好像也暗了一。

丰富的小众乐，模拟大漠黄沙的呼啸声中，忽然有若有若无的乐声传来。

就是这个时候，灯光一亮堂了许多，扑倒在黄沙中的苦行僧影也立了起来，踉踉跄跄，又双手合十——原来是天际飞来了伎乐天女，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佛国。

因为音乐，也因为舞的众，观众们都看住了，忍不住猜测着天际飞来的伎乐天女到底是真的伎乐天女，还是苦行僧的死前幻觉。

忽然，屏风后的影没有了，一个真正的僧人影现在屏风后，盘膝而坐，仿佛正在定，然后就是一个伎乐天女的影。两个影叠的一瞬间，屏风被拉开，僧人也消失不见了。

现在，观众的视角就是僧人的视角，所以僧人‘隐形’了。

红妃这个时候就是画上的伎乐天女，手腕和手肘支起来，手臂完全着，如同杨柳枝条一样柔。看到这雪白柔的臂膀，凡世间的人就会忍不住向其伸手，仿佛抓住这双手臂，就可以随着天女去到佛国，去到天上。

赤足踏在舞台上，每动一，脚腕上的、手腕上的、腰带上的铃铛就会‘叮叮当当’。脚勾、翘、歪的样，沉，或推，或坐——合了印度舞，复原了隋唐时佛教画动作，又加了古典舞的韵，以及其他研究成果的敦煌舞，此时表演来，对于观者来说，就是佛像画上的天女活了！

后世人想到飞天，想到画，首先联想的就是敦煌莫窟。其实隋唐有大量佛教题材画作，其艺术风格和敦煌莫窟的画是可以对照着来看的。比如一些隋唐时期的墓葬，墓室墙、棺椁上就发现过类似莫窟画的佛教画。又比如说一些隋唐时期的金银，上面有浮雕装饰，也和莫窟的题材、风格有隐隐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