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泽而渔 第22节(3/3)

脸凶地瞪着他，他都觉得胡燕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而之后那一方小小的练舞房更是成了他躲避父母争吵的安宁港湾，一心一意地专注一件事，旁的苦恼也就远去了。

胡燕说：“你是息了，以后上舞台舞，住有钱人的房，哪还得了我。”

闻小屿认真：“我每年放假回家都来看你，和从前有什么区别？只要你别再让杜晓东和他家里人这个家的门，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

胡燕瞪他：“你还敢威胁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你自己说他都多少糟心事了，你数的过来吗？”闻小屿在胡燕面前说话很直接，因为胡燕也向来如此，“我从小就讨厌他，把家里得乌烟瘴气的，而且他犯法了好吗？你能不能有一法律意识。”

胡燕险些又要骂人。然而她憋一气缓解绪，看着闻小屿坐在自己面前拿着碗乖乖吃饭的样，就像从前。可小时候的闻小屿在家里的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总是又急又小心，吃完就飞快抱着碗去厨房洗净，然后躲自己的房间，因为她和杜晓东总是在饭桌上吵架。

直到看着前这个平静吃饭的闻小屿，白净的脸，线条圆了不少，比从前太瘦的模样好看太多，胡燕才去想，是不是因为他从前在饭桌上吃得太不安心，才总也不胖。

也是当她坐在台，看着舞台上熠熠生辉的闻小屿，才终于慢慢从无尽的混沌、愤怒、焦躁和极度孤独中窥见了一光。

一味糟糕的人生麻痹了她的大脑，令她在挣扎生存上耗尽心力，忘了的方式。她倒了八辈大霉，孩不是自己亲生，而她的悲哀却是孩的幸运。

胡燕还记得有人之前劝她：“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想你儿好？你要是想他好，你就不要到他面前去闹。人家是注定要去过好日，都是命，你拦不住的！如果他还愿意逢年过节回来看看你，你就好好陪人吃个饭，说说话，说不定人照旧喊你一声妈，那这儿你也不算白养了。”

胡燕闷吃饭，过会儿才说：“我的事你不用。”

闻小屿觉得这一趟回来，胡燕的脾气正常多了，那觉就像从前杜晓东还没沾上毒瘾的时候，胡燕虽然嗓门大，说话凶，却能让他受到来自母亲的，而不是家里欠上额债款的时候那个把怒火发在他上的人，也不是在刚刚得知自己的孩并非亲生时，发了疯试图抓住他的人。

闻小屿吃着饭，忽然莫名地又理解起闻康知来。若要人生换掉至为重要的父母角，除非连同记忆也一同置换，否则连血缘也无法即刻奏效。他不能适应，闻康知更不能适应。

没关系。闻小屿天行空地想心事，等自己以后毕业，工作了好好赚钱，养胡燕就好。

第24章

午闻小屿去品超市买了大包小包，去他小时候的舞蹈老师家里拜年。

老师名叫孙惠儿，是本地一位小有名气的古典舞老师。当年闻小屿扒在舞蹈教室外面看里面的小孩学舞时，孙惠儿来问他是谁家的小孩，后面又问，要不要来看看？可惜闻小屿一溜烟跑了。

后来孙惠儿有一次课后回家，半路想起落东西在教室，回到教室的时候，只见小小的闻小屿还一个人呆在空的练舞房里独自压。她上去问半天，才知小孩是不愿意回家。

于是孙惠儿便把闻小屿带回自己家，给他煮晚饭。此后十年，闻小屿成为她家的常客，直到闻小屿考首都舞蹈大学，远赴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