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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方徊来跌坐在方钏的边，嘴里轻轻的哼起了一首小曲。

后来，救护车的呜鸣声，是和警车的鸣笛声同一时间响起的。

方徊来猛一把甩开顾迢的手，继续盯着方钏那早已面目全非、鲜血淋漓的脸，以一好似来自地狱的幽冷声音说：“你看她和我，得多像啊。”

方徊来的肤再白， 也比不过此时倒在血泊里的方钏。方钏的肤是一惨白， 好像里的血都汩汩的透了。

方徊来唱的是：“睡吧，睡吧， 我亲的宝贝。妈妈你， 妈妈喜你……”

“哈哈哈哈哈。”方徊来笑得更大声了，笑着笑着，汩汩的泪从她的眶落来，一滴一滴，血泪混合着，滴在了方钏那刀密布的脸上。

“哈哈。”方徊来居然笑了。

中数十刀的她，以一诡异而扭曲的姿态躺在一片血泊中。大， 腹， ， 一直到……脸， 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刀，纵横密布，让人早已看不她本来的面目。

顾迢不忍，走过去， 捂住方徊来的：“别看了。”

方徊来抬起来向着顾迢一笑：“这是我小时候，她唯一给我唱过的一首歌。”

顾迢胆小，不怎么常看恐怖片。但她想，如果恐怖片中真有地狱的场景，应该也不过如此。

后的事， 顾迢记不太清了。

方徊来手上有的伤， 到掌心的都翻起来的地步。她了自己满脸的血迹， 却浑然不觉，一双早已血红的， 在满脸的血迹中透来， 与她白得像血一样的肤形成鲜明对比， 鬼魅一般得惊心动魄， 却又哀伤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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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迢愣愣的转去听，听不清， 又去看方徊来的嘴型。

“好。”方徊来突然说。她无端端的烦躁起来， 抬手自己的额：“今天好，到所有人都疯了。”

顾迢虚弱而茫然的转，向着家门外望去。

没有闻过的人，大概很难想象那样的血腥气，会郁到怎样的程度。

“嘿嘿。”酒气熏天的顾父，此时靠在一边的柜上，也在笑。

是《摇篮曲》。

鬼魅邪的笑声。满墙满地的血浆。破布娃娃般满刀的女人。还有人吐的烈血腥气。

“以前我讨厌她的时候，总恨我自己和她得太像，恨不得她的脸早消失。现在，她的脸真的消失了……烂到好像被人踩了几脚的程度，再也看不清本来的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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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徊来盯着她妈妈的脸看。

“嘿嘿嘿嘿嘿。”顾父也笑得更大声了，好似在和方徊来比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