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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妈妈笑着接过顾迢的行李箱。顾迢总觉得这笑里，有着很多的不自然。

方徊来1米70多的，因为瘦，显得整个人格外修。穿着一件黑羽绒服，更衬得脸白得像雪一样。

顾迢招呼都没去客厅跟爸爸打，拉着行李箱就钻了自己的房间。

顾迢觉得自己又好了：她不求什么，也不要什么，只要方徊来是开心的，只要她还能这样待在方徊来的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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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噼里啪啦的雨声遮盖自己的声音，方徊来一边跑，一边在顾迢耳边喊：“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过年？”

无论方徊来是怎么看待她，都好。

“小崽回来了。”爸爸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你什么时候可以去拍戏赚钱啊？”

因为她转过，就看到方徊来拉着一个行李箱，正站在她后。

前的方徊来，是真实的，鲜活的，不是她的回忆而已，不是她的思念和臆想而已。

“他又喝酒了？”顾迢低声问。

外面的噪音，隔着薄薄的墙板不断传来。爸爸摔碗、摔杯，因为妈妈把生米炸得老了一些，把桌拍得震天响。

净得好像这个世界上，顾迢唯一值得的信仰。

大雨如注的世界，避雨的行人兵荒。她躲在方徊来撑起的羽绒服里，好像拥有了一个独属于她和方徊来的小小宇宙。

就算外面的世界轰然崩塌，冷冷的方徊来也还是小时候那个的小游，能让顾迢，顷刻之间回归放心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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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吵嚷脏的路边摊、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为啤酒到底给没给钱大打手的人群中，方徊来显得那么不一样。

顾迢随着方徊来的脚步，踢踏踢踏，在落满雨的地面上，踩一朵一朵的小，也在顾迢的心里开了一朵一朵的小烟。

方徊来撑着羽绒服的手，半揽着顾迢的肩，在顾迢耳边带着笑意喊：“跑啊。”

了铁，又转乘大，节前两天，回到这座中小城，顾迢一时有些恍惚。

妈妈比“嘘”的手势：“他喝了酒话多，你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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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爸爸心大，常常去那些得天坠的工程项目本赚不到钱。好不容易能收到为数不多的钱，又会被他拿去喝酒，去赌，去买彩票。

顾迢从小就住在这矮而仄的楼里。楼里堆满的纸箱让她无脚。她知在自己赚钱以前，她和妈妈永远不可能搬家。

往小城边缘走，两排低矮的楼房，分别是顾迢和方徊来家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