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山 第160节(3/3)

不舒服。

当然, 这不舒服背后更多的还是心疼, 甚至有些埋怨那个让她如此的男人，所以方才在颜家，薄山对颜铁匠有些冷淡，别人看不显，顾玉汝却能明白。

她微微地叹了气，抬看着他。

“你既知妇人怀胎艰难辛苦，生产时几乎等于一脚踏鬼门关，那就应该能明白，什么才能让一个女人到如斯地步。”

憔悴了自己容颜，变得臃不堪，为孩儿哺时的疼痛，不得不耐着哄着幼年不懂事的孩……

就是经历过一次，才知其中的可怕和艰。

照邱氏这个岁数，颜铁匠自己都不对能有自己的后代抱任何幻想，她完全不用再考虑生养孩了，可邱氏偏偏老怀珠，愿意冒着风险怀上这个孩。

为了什么，其实都再清楚不过。

只是当民风保守，百姓衷去看去听那些才佳人的折戏小曲，但现实生活中却从来羞于提到男女之。

男女之是什么？

对于当人实在太遥远了，他们很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成了亲在一起，从自己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少女，一起经历生活经历育儿，渐渐变得成熟。有的成了怨偶，丈夫埋怨妻野蛮鲁，妻埋怨丈夫无用不解风，但也有的相濡以沫，成了谁也割舍不了谁。

前世顾玉汝也不懂，那萌芽还没生来就死了，可重活了一世，她觉得自己似乎懂了。

“女人愿意给男人生儿育女，不外乎因为……他值得。”她声音低了来。

顾玉汝不知别人是不是这样，至少她知她是，邱氏也是。她其实能明白邱氏的想法，因为曾经她也历过如她这般年纪。

邱氏人到中年，有一个儿，她也曾经人到中年，有一个儿，邱氏的儿好好的，她的儿却死了。

当年当她好不容易从丧之痛走来，许多人为她扼腕为她叹息，那些无关要的人一边嘴里可惜着，一边看着她的笑话。

依稀记得当时她参加了某个府上的赏宴，偶然听到有人说自己的闲话。

“真是太可惜了，这没了嫡，她以后可怎么办？”

“她年纪也不是太大，不是不能老怀珠。”

“老怀珠？那多险呀，不要命了？”

“那总比没了嫡，以后在庶手讨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