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山 第124节(2/2)

孙氏去了一趟回来，憋着的那劲儿散了一半。

薄山再三确认她没问题，才匆匆忙忙走了。

如果真这么，董娥就算不偿命，这辈也毁了。

有之前宋淑月让董娥寻死脱罪那一，说实话顾玉汝还真不信董娥会疯，之后她跟着孙氏又去了一趟，看了半天，也没看装疯的迹象。

仇恨不会让人解脱，只会让人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去的以后，董娥一见到她就惊慌尖叫，说是冤魂索命，然后谁跟她说话她都没回应，披散着发缩在床脚喃喃自语。

刚门，就见一风尘仆仆的影从外面走来。

事就这么定了来。

“你总算知回来了！”顾玉汝说得很平静。

齐永宁微微叹了气：“我确实该见她一面。”

照当地规矩，女年轻却枉死，家中男丁是不能面的，顾家就她跟她娘两个女眷，不以前恩怨如何，如今人既然要走了，总是要去送一程。

“你就好好走吧……”

董家的家主董金来，也就是董娥的爹，去找了钱县令，找钱县令求，想把这事抹过去。

“玉汝？”

同时，宋淑月也登了顾家门，她是带着宋氏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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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可不是顾玉汝能主的，说了能算的还是她娘和她爹。

据她所言，董娥好像真是疯了。

孙氏既然不同意，这事自然就当没发生过，可很快事又发生了转变。

而且闹成这样，所有人都累了。

灵位后，顾玉芳穿着她最喜的、华的衣裳，前着金锁，手指上着金戒指，只脸被人用白布蒙着，躺在一块木板上。

正是齐永宁。

董金来又去找了钱县令一趟，说是只要顾家能同意私了，他就给民兵团捐一万两银，用来抗倭。

至于条件，随便顾家这边开，只要董家这边能到，一定满足。

不如这样就罢。

难人真疯了？

这几天董家不光找了钱县令，找了孙氏，其实也找了不少顾明相熟的人，让那些人从中说好话，向顾明求。

“齐永宁，你平静得乎我意料，两个正值韶华的女，一个因为你死了，一个因为你疯了，你难就一不愧疚？”

“你她真疯假疯，若想让她偿命，疯不疯都得赔命。若不想让她偿命，也别便宜她，让齐家把她休门，让董家找个屋将人关起来，到时候就算是假疯也让她成真疯。”薄山。

她心心念念一直要嫁给齐永宁，兜兜转转赔上一生，也成了求不得。而她注定要当一个疯，被董家关一辈。

“那要不，就这样办吧？”孙氏犹豫。

齐家为顾玉芳准备的棺木十分华，应该是买了哪家现成的棺木。

她这从昨天回来，泪就没停过。据她所言，她去给顾玉芳小殓时，顾玉芳半全是血，人就是血死的，里的血都了，太惨了。

顾玉汝也去了。

“你这是赶回来见她最后一面？”她移开视线，不想去看对方，“那就赶去吧，趁着棺板还没合上。”

负责钉棺的人都去了，顾玉汝将孙氏给田丫扶着，跟了去。她去时，齐永宁正背着站在棺木前，看不见什么神。

孙氏又提了个条件，让董娥给顾玉芳守灵，要守够七。

钱县令知死的人是薄山的小姨，自然不会随便主，等董金来走后，就把薄山叫了过去，将大致形都说了。

董金来的意思是，董娥到底是他的女儿，确实错了事，董家也认，但能不能不闹到明面上，然后能不能留她一条命。

尸馆时，孙氏又哭了，顾玉汝叹着气，和田丫一起搀扶着她去了外面。

而且顾家人也清楚，闹成这个结果，顾玉芳在里其实并不无辜，都有错，只是谁也没想到人会死。

这一次，宋淑月真是里面都不要了，又是向顾家人求，又是痛哭涕，又说董娥疯了，是真疯了，好像是被吓疯的，让顾家人不信就去看。

什么了，便让他去忙自己的，她没什么。

她走过去，她很想看看齐永宁会不会羞愧自惭的表。

听了薄山的转述，孙氏当场就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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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辈给晚辈守灵的理，所以这几天孙氏一直没在顾玉芳灵前面，一直等到七过后要馆拉去葬时，她才又再次去了齐家。

让董娥疯，这已经是董家最后的退路，因为哪怕是官府，也不会让一个疯去偿命，只会让人把疯关起来。

当天晚上薄山回来时，带回来一个消息。

一般年轻却枉死之人，丧事是不会大办的，只会在家里停够七天，然后就拉去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