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山 第94节(2/3)

在来的路上，邱氏已经把玉娘的大致经历跟她说了一遍。

“娘，什么人？”

她说得极快，也不顾玉汝听没听懂，便又：“老鸨为了培养我们以后侍候男人，我们没阁前虽然是净的，学的、懂的却极多。”

现在倒到邱氏老脸臊得慌了。

不过邱氏运气好，碰见了薄山他爹。

她咳了两声，“你既叫我娘，我就把你当亲闺女，咱婆媳俩没什么不能说的。”

邱氏松了气，大抵也是开了，后面就好说了。

顾玉汝当然知清倌是什么，但现在的她应该是不知的，只能装作听不懂。

顾玉汝，是这个理。

因为发髻和衣裳都很老成，整个人看起来暮气沉沉的，似乎是个寡妇。可她一旦说起话来，风顿时不一般，波转之间，媚态横生，看得顾玉汝就是一愣。

可邱氏还是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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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懂这个，你是遭罪了，不过吧……”邱氏犹豫，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地方。

顾玉汝看她实在局促得慌，忙安抚：“娘，我听懂了。”

扯远了。不同于邱氏的好运，玉娘就没这个运气了，她就像很多楼里的一样，在平生最好的时候被老鸨卖了初夜，因为得好，在楼里也火过一阵儿。

所以——

婆媳俩面面相觑，都是大红脸，都是臊得不行。

她气势汹汹的，带着一破釜沉舟的气势，可转跟儿媳说话，声音又了。

玉娘跟邱氏是一样的人，都是从楼里来的。

邱氏说得糊糊的，时不时还停琢磨说辞。

“去了你就知了。”

邱氏带顾玉汝去见的人叫玉娘，住在城西一个偏僻的巷里。

后来他娶了邱氏，西井巷里的人见他们日过得拮据，很大一分原因就是为这。

其实在外面真正混得不差的人，是不缺银的，随便在哪儿都能来银，薄山他爹当年也没少到银，但银都给邱氏赎了。

给一个赎，还是邱氏这样的姿，可要上大价钱，反正薄山他爹当年费了不少力气才凑够给邱氏赎的银，中间还人借了不少。

这玉娘相貌，看着大约有三十来岁的模样，梳着妇人发髻，穿着一鸦青暗绿边襕边的衣裙。

邱氏估计也清楚儿媳不懂这个，臊着老脸：“清倌就是楼里还没阁的女，就有类似寻常人家女儿还没嫁。”

因为她这样，顾玉汝倒也顾不得害羞，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薄山他爹是个混，自然少不了和九打，据邱氏讲，薄山他爹以前当过院的打手，两人才会认识。

邱氏突然站了起来。

“我带你去见个人。”

“这男人跟男人是不一样的，从外面是看不来的，只能亲会。像山他爹，就跟寻常男人不一样，我刚跟他的时候，吃了不少亏……幸亏我懂得多，知怎么侍候男人，也知怎么才能让自己少受苦……把前熬过去，等日后时间久了次数多了，慢慢尝着滋味了，就只会觉得好受，不会觉得难受……这臭小估计也是随了他爹……也不知谅你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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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意外，她这一生可能跟那些沦落风尘的们别无不同，唯一的意外就是她有邱氏

婆婆到底想跟她说什么？

她也不知在心里了多少次心理建设，半晌才在儿媳越来越好奇的目光，：“这男人吧跟男人不一样，我虽当初跟着你爹的时候是个清倌，但以前在楼里也学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