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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最后，目光逐渐无波无澜，平静得仿佛那一鲜血都未凝的伤痕，只是数千年前留的几抹微痕，或许也曾镌骨血，但过去太久，便已早就无关痛。

可到来，她还是错了。

仿佛，只是想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用最决绝、最冷漠的话语，赶走那个孩，让她从此不要再惦念他这个不负责的父亲哪怕一分一毫。

五百岁的幽砚不知。

这些话，哪里是小幽砚说的呀。

她说，她找了她父亲四百多年，父亲便躲了她四百多年。

她说，她心里有了太多肮脏的想法，有了太多丑陋的念，她已经无颜面对那个曾经救她的木神。

幽砚一直以为她的父亲恨透了她，可在她初生之时，有无数机会夺她命却迟迟不去手的是他。

三千岁的幽砚却是从始至终都知的。

你知不知，这是我的梦境，我若在梦中伤死，无非是忘记一切，托着受损的残魂，重新一次梦境的回。

这世间的与恨，哪有那么好分辨？

亦秋：

小羊驼咬了咬牙，：你不知你有多重吗？我是羊驼，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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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梦境中的梦境，都是幽砚在梦以前，为自己留的最后一丝自我保护意识。

她说，因为多年以后，她重此梦的魂魄，好像已经忘记，该要如何孤一人面对这样的痛苦了。

可你不同，你是意外闯之人，这一切对你而言不是一场梦，你若在此死去，定会魂飞魄散。

他恨我，却也我。

幽砚？亦秋轻声试探着，试探那个自己心心念念之人，是否真已归来。

她一直在想，一个「恨」字而已，有什么说不的。

幽砚：跑得真慢。

他人梦者，若于

万幸，那都是她的血，她没有让这气的小家伙再为她受哪怕一的伤。

如此熟悉，却又许久不曾听过的称呼，再一次了亦秋的耳。

他恨她，却也她。

就像那个曾经好的梦境里，她对亦秋说过那些话。

亦秋一时垂了脏兮兮的脑袋，我也大概能够猜到，我若死，魂魄会消散在梦里。

幽砚闻声，认真凝视起了前这只满血渍的小羊驼

谢谢你，亦秋如果不是你，这一次，我可能会死在那里。

她这一生不愿多提那父亲哪怕一字，心底却从不曾忘记，诀别之日，那最后一次的守护。

她话音未落，便被幽砚压着耳朵，用力了一把脑袋上的。

第133章

她心里是知的，父亲恨她，恨得了骨，可她就是想听他亲说上一句决绝的话，仿佛不这样，便算不得一个结局。

她的父亲，一生不曾对她说过一个「」字，可躲了她四百多年，也未曾对她说一个「恨」字。

只要他说，她便认了，从此再也不对他抱有任何的念想。

真的醒过来了吗？可四周的一切，仍旧没有消散。

亦秋不由得愣了神，目光呆滞地凝望了幽砚许久，这才渐渐闪起一抹泪光，了鼻，：你你真的

她不自觉低了脑袋，小声：轻一

幽砚

我我知，知你若醒不来，便会在这噩梦之中不断回。

他在离开这个尘世之前，留给女儿的最后一个字，那么冰冷，偏又那么炙。

末了，她抬望向了漫天纷飞的雪，怔怔说：我不属于昆仑，我该为天界诛杀他一直都是知的，却也一直，矛盾地希望我能活去。

我害死了娘亲，从那时起，爹爹便不怎么同我说话了可他一直有在保护，一直有，我知的

在天罚降临的那一刻，自毁妖丹激发数倍妖力将她护的也是他。

她们似乎，还在这场梦中

片刻寂静后，她忍不住轻声唤：小笨羊

满天飞雪中，小羊驼静静望着前少女泪的双瞳，她看见那双，从无尽的哀恸到愈发的茫然。

因为她知，自己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答应木神一定会努力向善的孩。

短暂沉默后，少女抬起染血的指尖，轻轻拨了一小羊驼的耳朵，弯眉：你果然不适合当坐骑。

那是个用最为残忍的方式，带走了他一生挚的怪，却也是他与挚之人所生的唯一的孩。